庄户们想要买茶、买丝绸、买瓷器,怎么办?
只能将本国的黄金、白银、粮草、牲畜尽数送来,换取我朝发行的一张货币。长此以往,西方诸国的真金白银,终将尽数流入我华夏府库,他们手中仅剩我朝印发的钱币。
如此一来,他们越是经商逐利,便越是穷困;我朝越是执掌币权,便越是富庶。
日后他们征战、修建教堂、供养骑士,但凡用钱之处,皆要求换我朝货币,这便是以金融币权,殖民天下的根本所在!”
“一张?”李漟瞬间抓住杨炯话中的关键,凤眸一亮,“你要发行通行世界的银票?”
“聪明!”杨炯赞赏地看了她一眼,点头道,“这只是最终目的,现在首要的是推进华夏金银币国际化,确定兑换比率!”
“如何确立?”
“打仗呀!”杨炯回答得理所应当,眼中闪着光,“通过市场贸易太慢,我等不起,通过战争加上鸦片等奢侈品贸易,立竿见影!”
李漟一时沉默,看着面前这个意气风发、神采奕奕的杨炯,忽然轻笑出声:“不得不说!你画的饼很大,我也可以吃!不过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!”
“说来听听!”
“那为什么要你亲自去呢?”李漟目光灼灼,凤眸如刀,直直盯着他,“毛罡不够勇?贾纯刚不够忠?韩约不够稳?还是沈高陵不够智?”
杨炯一时沉默,脸上的神采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表情,有无奈,有挣扎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。
良久,他重新坐下,夺过李漟手中的酒坛,仰头一饮而尽,酒液顺着嘴角流下,打湿了衣襟。
他放下酒坛,叹道:“原因我不是说过了吗?”
“哦!”李漟轻笑一声,凤眸弯弯,“你爱自由?”
“你不爱?”
“我当然爱!”李漟耸耸肩,一脸无所谓,“可现在我不是皇帝,你是皇帝!”
“皇帝又如何?”杨炯反问。
“皇帝系天下之命脉,牵社稷之安危!”李漟目光灼灼,一字一顿,“你敢保证百战百胜?你敢保证万无一失?你敢……”
“你怎么跟承春说得一样!”杨炯不耐烦地摆手,打断了她的话。
李漟白了他一眼,没好气道:“那你让我说什么?帮你收拾烂摊子?”
“不行吗?”杨炯反问,理直气壮,“小时候我没给你背黑锅?”
李漟一愣,盯着杨炯看了良久,目光复杂,有无奈,有气恼,有心疼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。
最终,她叹了口气,问:“真想?”
“不够明显吗?”
李漟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便朝皇宫走去,大红裙裾拖在地上,如一道流动的红霞,潇洒霸气。
杨炯赶忙跟上,急道:“你还没说答应不答应呢!”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!”李漟伸出两根手指,头也不回地往前走。
不等杨炯说话,她已抢先开口:“一,你我生个儿子!我便可以帮你收拾烂摊子,稳固后方!”
杨炯脚下一个趔趄,差点摔倒在地:“啊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