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——!看你能撑到几时!”耶律南仙坏笑声被水声淹没。
烛火摇曳,水雾氤氲,屏风上映着两个交缠的影子,忽而分开,忽而重合,伴随着哗啦哗啦的水声,和断断续续的调笑声。
“叫我女王大人!”
“做梦!”
“叫不叫?”
“不叫!”
“那我可要用刑了!”
“你……你这妖女……啊!”
水花四溅,笑声不断。
一夜荒唐,待到风停雨歇,已是东方既白。
窗外雨声渐歇,檐下滴水成线,晨光透过窗棂,在屋内投下一片淡淡的金辉。
杨炯靠在桶壁上,怀中搂着耶律南仙,两人皆是一身疲惫,却又神清气爽,热水早已凉透,可谁也不愿动弹。
耶律南仙靠在他胸口,声音慵懒:“条件我都想好了。”
杨炯低头看她:“说说看。”
“一关三州归还华夏。两国互为兄弟之国,无分高下。”耶律南仙一条一条地说,“关税互免,边境增设十个榷场。漠北、甘肃牧场共享,合作培育新马种。”
杨炯点点头:“好!”
“还有。”耶律南仙抬起头,看着他,“你要答应我,照顾好倍子,他若真……你要带他回来!”
杨炯沉默片刻,郑重道:“好。我答应你。”
耶律南仙闭上眼睛,长舒一口气,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担:“那就这么定了,《裁春之盟》,定三十年太平。”
杨炯抱紧她,下巴抵在她头顶,轻声道:“不止三十年。我们要定的,是百世之安。”
耶律南仙没有回答,眼睛闪亮。
晨光既启,雨霁长安,清气满城。
盟事既定,后世史家于《裁春之盟》多所讳隐,正史略书数语而已:辽归一关三州,约为兄弟之国,草场共牧,边戍尽撤,永敦盟好。
惟《辽史》所载,语近秽亵,言华夏太祖以色事辽国圣后,历一时辰,后悦,乃成盟约,遂开两国三十年太平,奠数百年之基。
太祖闻而大怒,斥为秽史。
左右诘其故,太祖曰:“实乃通宵达旦,凡五辰!”
众弗信,史亦不改。
王登楼,王不言,王不语,王从天而降。
王掷地有声。
事播天下,稗官纷纭,衍为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