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南仙转过头来,目光复杂地看着他,半晌,才幽幽道:“你对我可真好,处处为我着想呀。”
杨炯面不改色:“当然!你我什么关系!”
耶律南仙抬手就是一把水,扬手泼了杨炯满脸满身。
杨炯猝不及防,被浇了个透心凉,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狼狈不堪。
“你当我傻子呀!”耶律南仙瞪着他,怒道,“说这么多,还不是怕我有了铁甲舰去打你登州?去占你高丽?你当我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?”
杨炯被水呛得连咳几声,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,眼珠一转,立刻转移话题:“这个暂且不提。还什么叔侄之国?你是生怕我不遗臭万年是吧!堂堂华夏之主,认你一个辽主做叔父,你让天下人怎么看我?”
耶律南仙瞪着杨炯,一字一顿:“那就是没得谈了?”
“你这条件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谈!”杨炯寸步不让。
“好呀!那你发兵吧!”耶律南仙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,“反正到时候死的不是我契丹人。”
“你威胁我?”杨炯又上前一步,直视这小妖女的眼睛。
“是你在威胁我!”
“你倒打一耙!”
耶律南仙猛地转过头来,盯着杨炯,目光锐利如刀:“我问你!这次我有没帮你?”
杨炯一怔,沉默片刻,如实道:“有。”
“那你承不承情?”
“自然。”杨炯点头,“不然我也不会在这跟你废话。”
“好!”耶律南仙轻笑一声,语气缓和了些许,“上次,我将雁门关还给你,你觉得我得利了吗?”
杨炯一时沉默。
雁门关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是中原北方的门户。
耶律南仙占据之后,本可以此为据点,南下劫掠,或者向华夏索要高额赎金。可她没有,她只是象征性地要了点钱,既不修筑工事,也不囤积粮草,摆明了就是没想要。
半晌,杨炯如实回答:“那点蝇头小利,对你而言,微乎其微。更多的是看在我的情面之上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!”耶律南仙得意一笑,反问,“那你这次还想用感情来威胁我?让我将一关三州之地白白还给你?你是生怕我不遗臭万年是吧!”
杨炯听了这话,一时语塞,无言以对。
屋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炭火噼啪作响,水汽氤氲升腾,外面的风雨声似乎也远去了,只剩下两人呼吸可闻。
耶律南仙看着杨炯那副模样,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烦闷。
她想起雁门关外,自己独自一人站在城墙上,看着北方苍茫的大地,心里空落落无处安放。想起那些夜晚,独自一人饮酒,对着烛火发呆,脑子里全是这个男人的影子。想起自己明明可以占据那一关三州,却只是围而不打,不就是等着他来跟自己谈吗?
可这个呆子,数月不见,来了就知道谈正事,半句私话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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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越想越气,冷哼一声,别过头去,声音冷硬:“过来给我梳头!”
杨炯一愣,立刻反应过来,这小妖女还是心疼自己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