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说了一半,杨群已经一脚踹在了他的腿弯之上。
“狗东西!”杨群厉声喝道,“见我天朝之主,竟敢不跪?你找死!”
这一脚踹得结实,阿美士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膝盖磕在金砖之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但他此刻顾不得疼,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活命。
方才门外纽伯莱被杀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那飞溅的血,那凄厉的惨叫,都在告诉他,这位年轻的东方皇帝,是真的会杀人。
阿美士德再也顾不得什么贵族体面,什么使节尊严,立刻双膝跪地,邦邦邦磕起头来,额头磕在金砖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他高举国书,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,却竭力让自己的话清晰:“伟大的皇帝陛下,英格兰萨福克伯爵阿美士德,奉我王之命,同华夏永结同好!”
说着,他将国书举得更高,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那薄薄的纸张。
杨炯冷笑一声,看也不看那国书,更不去接,只是端坐在龙椅之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跪伏在地的阿美士德:“阿美士德,你想活……还是想死?”
这话问得直接,毫不掩饰。
阿美士德一愣,抬起头来,正对上杨炯那双杀气腾腾的眼睛。
阿美士德打了个寒颤,赶忙回应:“外臣想活!想活!”
“啪!”
杨炯怒拍案几,声如惊雷:“想活你还敢勾结三监,放火烧城!朕看你是想死才对!”
阿美士德吓得魂飞魄散,整个人瘫软在地,随即又像是被烫了一样弹起来,继续磕头,痛哭流涕道:“冤枉呀陛下!外臣只是来通商结好,不知道三监要作乱呀!外臣泛海远航,万里迢迢来到天朝,只是想要卖出些希腊火,以筹回国之资呀!外臣真没有勾结三监呀,都是那传教士纽伯莱瞒着臣干的呀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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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炯却是冷笑不止,他看得分明,这人哭是真的哭,怕是真的怕,可那双眼睛深处,却还在打着算盘。
什么“不知道三监要作乱”,什么“纽伯莱瞒着臣干的”,全是托词。这老狐狸,即便到了这般田地,仍在推卸责任,企图保住一条命。
杨炯一挥手,冷声道:“既然他不知情,那留着他也没用。拖出去,砍了!”
杨群应了一声,大步上前,一把揪住阿美士德的后领,像拎小鸡一样将他提了起来,拖着就往殿外走。
阿美士德彻底吓坏了,他拼命挣扎,双脚在地上乱蹬,靴子都蹬掉了一只,声嘶力竭地大喊:“陛下!陛下!外臣知罪,知罪呀!求陛下饶命呀!外臣代表萨福克家族,愿同华夏永结同好,愿世代效忠呀!”
声音之大,震得殿中嗡嗡作响。
杨炯心头冷笑,就知道这群外族老家伙没一个老实的,当即微微抬手,示意杨群停下。
杨群会意,将阿美士德往地上一掼。
阿美士德摔倒在地,整个人瘫软如泥,毫无贵族风范可言。他的头发散乱,脸上泪痕纵横,礼服皱成一团,靴子也掉了一只,活像一只落汤鸡。
此刻,阿美士德只是恐惧地看着杨炯,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方才的精明算计,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和对生的渴望。
“想活?”杨炯凝眸质问,声音低沉。
“想活!想活!”阿美士德忙不迭地点头,声音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