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颜如坠冰窟。
她清楚地记得师父的告诫:“红男绿女,千万不可错!若女子误服赤蛊,便会视服绿蛊之男子如天如神,甘为奴仆,终身不叛……”
而她刚才……把赤蛊吞了。
那绿蛊……还在瓶里。
也就是说……
“我成了情蛊的傀儡?”童颜瘫坐在屋顶上,脑子里一片空白,“我要……我要跪在杨炯脚下了?舔他鞋底了?!!!”
夜风吹过,童颜打了个寒颤。
恍惚间,过去几个时辰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:放瞌睡蝶迷倒军士,摔下墙头被蜂蛰,缠上蛛网又中蝉蛊,还有刚才那倒飞入口的赤蟾蛊液……
每一次,都像是巧合。
可每一次,都让她狼狈不堪。
童颜忽然浑身一颤,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钻进心里:“难道……难道杨炯早就知道我要来?这一切都是他设的局?他故意戏弄我,让我一次次出丑,最后还让我自己吞了这情蛊?”
她越想越觉得可能。
那杨炯年纪轻轻便封郡王,统领大军,岂是易与之辈?他身边那两个道姑,一看就是绝顶高手,自己潜入院子,她们会不知道?
是了!定是他早就察觉,却故意不出手,任由自己折腾,最后看准时机,打那个喷嚏,将蛊液吹回我口中!
“好狠的心!好毒的计算!”童颜眼中涌出泪花,这回不是委屈,是绝望。
她十年苦修,十年隐忍,十年筹划,本以为今日可以大仇得报,却不想从头到尾都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
如今更是中了自家最厉害的情蛊,从此要视仇人为神明,甘愿为他做任何事……
这比杀了她还难受。
童颜缓缓站起身,望着屋内沉睡的杨炯,眼中闪过疯狂之色。
与其终生为奴,不如……
她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滴下,落在青瓦上,绽开一朵朵小小的血花。
“杨炯——!”童颜仰天长啸,声音凄厉如夜枭,“我跟你拼了!”
话音未落,她纵身从屋顶跃下,双掌运起十成功力,掌风带起凄厉尖啸,直扑屋内床榻。
月色凄冷,映着她决绝的身影,如飞蛾扑火,一去不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