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颜摇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惋惜:“果然,人长大了,心就变了。”
话音落下,她手中细针轻轻刺向阿娅额头,不是要取她性命,而是像小时候那样,要给她一个“板栗”,惩戒她的“忘恩负义”。
针尖距离阿娅额头只有三寸。
“砰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,陡然炸开。
那声音之响,如平地惊雷,震得在场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,不少寨民吓得蹲伏在地,双手抱头。
童颜脸色剧变,对危险的直觉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,放弃了惩戒阿娅,身形如鬼魅般向左侧急闪。
“咻——!”
一道黑影擦着她的鼻尖飞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,几缕发丝被齐根削断。
童颜落地,一个翻滚卸去冲力,抬头看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只见她方才站立处后方三丈外,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树树干上,赫然嵌着一枚铁丸,那铁丸入木极深,只露出小半截在外,周围树皮炸裂,木屑纷飞,形成一个碗口大的凹坑。
这是什么暗器?!
童颜心中骇然,她行走江湖十年,见过的暗器不计其数,飞刀、飞镖、袖箭、铁蒺藜……无一不是靠气力催动,速度快则快矣,却绝无这般恐怖的威力。
这铁丸若是打在人身上……
童颜不敢想下去。
她缓缓转身,看向声音来源。
人群自动分开。
杨炯缓步走出,右手平举,手中握着一件乌黑油亮的铁器,那器物造型古怪,前段是一根铁管,后端有一个弯曲的木托,通体乌黑,在日光下泛着冷森森的光泽。
正是杨炯随身携带的燧发手枪。
此刻,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硫磺与硝石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杨炯脸色冰冷,目光如刀,直刺童颜,一字一顿:“你敢动她,我宰了你。”
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童颜先是一怔,随即“嗤”地笑出声来。
她上下打量着杨炯,见他年纪不及弱冠,面容俊朗,身材挺拔,行动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气度。尤其是那双眼睛,深邃如潭,此刻正冷冷盯着自己,竟让她心中莫名一凛。
但童颜是何等人物?
十年深山苦修,一身蛊术已臻化境,便是中原武林一流高手,她也未必放在眼里。眼前这年轻人虽手持古怪暗器,她却也并不十分惧怕。
“哎呦!”
童颜眼波流转,朝杨炯飞了个媚眼,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:“心疼自己相好了?”
她说着,还故意瞥了被吊在半空的阿娅一眼,眼神暧昧。
“童姐!这是我家少爷!”阿娅急得跺脚,被红线吊着,这一跺,反倒让身子晃了晃,模样颇为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