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,你这就不够意思了!独乐乐不如众乐乐!”
“就是!这满堂美女,岂能让你一人独占?”
霎时间,满堂文武都放开了手脚。
这个抓着歌女往怀里带,那个抱着舞姬往柱子后拖。
丝竹声、欢笑声、女子的惊叫声、男人的调笑声,混杂在一起,将整个大堂变成了个活生生的淫窟。
范汝为坐在御座上,冷眼看着这一切。
起初他还皱皱眉,可渐渐地,嘴角却勾起一抹残酷的笑。
他非但没有制止,反而拍手道:“好!好!这才是我大楚的气象!诸卿尽情享乐,今日无分君臣,只有兄弟!”
说着,他一指堂下一个正搂着两个女子亲嘴的文官:“张书仪!平日里看你斯斯文文,没想到也是个中好手啊!怎么样,比你在家对着黄脸婆痛快吧?”
那张书仪已醉得七荤八素,闻言哈哈大笑道:“陛下圣明!这、这才是人生极乐!”
满堂哄笑。
笑声中,范汝为的目光忽然落在角落。
那里,俞平伯独自一人坐着,面前摆着一壶酒,几个小菜。他自斟自饮,神态平静,与周遭的荒唐景象格格不入。
范汝为眼眸一凝,高声道:“平伯!可是不开心?”
俞平伯闻声抬头,起身拱手:“不敢!只是最近家中妾室临盆在即,腹痛难捱,臣实在担忧。”
“哎!”范汝为不耐烦地摆摆手,“我当是何事?不就是个女人吗?大丈夫何患无妻?”
他伸手指了指堂中那些正被文武官员玩弄的女子:“平伯,这些女人,你自取之!看上哪个,只管带去!”
“谢陛下隆恩。”俞平伯依旧躬身,“只是臣近日身体不适,实在是……力不从心。”
范汝为醉眼一凝,身子向前探出,意有所指:“哦!我想起来了,平伯喜欢有夫之妇,喜欢那种偷心的感觉,是吧?”
俞平伯一愣,脸色微变。
满堂霎时安静了几分,不少人都偷偷看过来。
谁不知道,俞平伯年轻时风流倜傥,确实有过几段风流韵事,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,便是他与一位官家夫人的私情,可具体是谁,无人知晓,张冠李戴者甚多,传着传着也就失了真,大家也就只当谈资罢了。
可这事范汝为定然知晓内情,此刻当众提起,分明是敲打。
俞平伯刚要开口辩解,范汝为却已打断他:“这个好办!你,去后宫将朕的妃嫔们都请来,给平伯乐呵乐呵!”
俞平伯呆住:“陛……陛下……这……”
“这什么这?难道平伯是看不起朕?”范汝为冷笑。
俞平伯跪倒在地:“微臣不敢!”
范汝为嗤笑一声,把玩着手中的琉璃杯,眼神迷离,似在回忆往昔。
“平伯呀,在场人中,就数你我相识最早。咱俩当初同在潜龙卫当差,你小子长得英俊,哪个姑娘看了不多看一眼?就是老子这爷们儿见了,也得心服口服说一句‘真他娘的英俊’!”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转冷:“当初咱们起事的时候,可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呀。你可还记得?”
俞平伯心下一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