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亮得势不饶人,身形如电掠至墙前。他右拳再起,如打铁般轰向嵌在墙中的咸审言。
第一拳,正中面门。
咸审言头颅后仰,鼻梁塌陷,鲜血狂喷。
“狗东西!”
第二拳,轰在胸口,肋骨尽断,刺入肺腑,咸审言张口喷出混着内脏碎块的血沫。
“找死!”
第三拳,再砸面门,颧骨碎裂,眼球爆出,头颅已变形。
“畜生!”
第四拳、第五拳、第六拳……
广亮状若疯魔,一拳接一拳,拳拳到肉。
他每打一拳便骂一句,骂声与击打声混杂,在长街上回荡。砖墙在他拳下不断震颤,裂痕如蛛网蔓延。
不知打了多少拳,整面砖墙终于支撑不住,轰然倒塌。
烟尘弥漫中,咸审言的尸身随瓦砾滑落。他的头颅早已不成形状,红白之物与碎砖混杂一地,哪还看得出人形。
广亮停手,立在废墟前,胸膛剧烈起伏。他周身金芒渐渐散去,那魁梧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下去,挺拔的脊梁缓缓弯折,脸上皱纹深如刀刻,瞬间苍老了十岁不止。
“噗——!”
广亮狂喷一口鲜血,血迹在月下呈暗红色。
他胡乱抹了把嘴,双手合十,面显慈悲:“阿弥陀佛,菩萨会宽恕你的。”
说罢,广亮转身,步履蹒跚地朝冰雪城走去。那背影佝偻,再无方才金刚怒目之威,只如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僧,每一步都走得艰难。
约莫盏茶工夫后,冰雪城大门再开。
广亮率先走出,白衣袈裟已换过一件,虽仍染血污,却洁净许多。他怀中抱着锦缎包裹的婴儿,小心翼翼,如捧稀世珍宝。
那原本金刚怒目的脸庞,此刻竟化作菩萨低眉,眼中尽是温柔。
其余十二僧紧随其后,广智紧挨着师兄,不时伸头去看那孩子,脸上笑开了花。
众僧不再诵经,只低声交谈,语气轻松欢快。
“师兄,东楼那间向阳的屋子收拾好了没?小师侄得住敞亮地方!”一个圆脸和尚问道。
前头一个瘦高和尚回头瞪眼:“我用你说!早收拾妥了!你赶紧回去拿钱,买些奶来才是正经!”
圆脸和尚顿时苦了脸:“哎呀!这……这不好吧!师弟我自入空门,就没跟女子说过话,你让我去买奶,不被人打死呀?”
“嘿!”瘦高和尚乐了,“我看你跟张寡妇没少说话!少装相!老子让你去买羊奶,羊奶!!!”
“师兄!你这人心不善!”圆脸和尚跺脚。
“你善!你善!”瘦高和尚撇嘴,“以后少吃些狗肉,离小师侄远点,别教坏了孩子!”
圆脸和尚一愣,挠头道:“呃……小师侄正长身体呢!再说他还没受戒,吃点荤腥也不打紧吧?”
“也是。”瘦高和尚想了想,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