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炯紧随其后,钢刀舞成一团银光。他刀法虽不如澹台灵官精妙,却胜在实用狠辣,每一刀都直奔要害,绝无花哨。
二人配合默契,竟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一条血路,渐渐退到一艘半完工的福船旁。
背靠船身,只需应付正面之敌,压力稍减。
孟郊在远处看得心急如焚。
他没想到这二人如此难缠,数千人围攻,竟被杀得人仰马翻,死伤已超过三百。
再这样下去,就算最终能杀了他们,自己也损失惨重。
更让他心惊的是,那黑衣女子的武功实在太高,高到超出他的理解范畴。
这般人物,绝非常人,背后恐怕有惊天来历。
“不能拖了!”孟郊咬牙,对身旁亲兵道,“传令火枪队,给我放!不论敌我!”
亲兵一愣:“公子,咱们的人还在里面……”
“放!”孟郊厉声喝道,“只要能杀了他们,死些人算什么?”
亲兵不敢再言,匆匆传令。
片刻后,三十余名火枪手在二十丈外列队,举枪瞄准。
“砰!砰!砰!”
枪声大作,白烟弥漫。
正在混战的士兵猝不及防,顿时倒下一片。
有人中弹惨呼,有人慌乱躲避,阵型大乱。
杨炯早在枪响前便生感应,一把拉住澹台灵官,两人同时扑倒在地,滚到一堆木箱后。
“夺夺夺!”
铅弹打在木箱上,木屑纷飞。
“孟郊!你他娘的疯了!”马少波在远处破口大骂,“那里面还有老子的人!”
“顾不了那么多了!”孟郊面色狰狞,“马都监,今日若让他们跑了,你我都得死!死些兵士算什么?事后多给抚恤便是!”
马少波气得浑身发抖,可事已至此,他也没有办法。
枪声停歇,火枪手开始重新装填。
杨炯趁机从木箱后冲出,如猛虎般扑入敌群。他专挑火枪手杀,钢刀过处,又是三人毙命。
澹台灵官则如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,辟闾剑每一次挥出,必有一人倒地。她刻意将战团引向火枪队方向,逼得对方不敢再胡乱开枪。
马少波见此,知道不能再脱,怒吼一声:“取我弓来!”
亲兵立时递上一张铁胎弓,弓身漆黑,弦是上等牛筋所制。
马少波年轻时以膂力过人着称,能开三石硬弓,百步穿杨。如今年纪大了,膂力虽不如前,可开两石弓依然不在话下。
他搭箭上弦,眯起左眼,瞄准战团中的澹台灵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