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剑,齐物论。
剑招再变,圆融如意,无分彼此,她身形如陀螺般旋转,辟闾剑划出一道完美圆弧。
周遭七八名刀兵手中钢刀纷纷脱手,脖颈间同时出现一道细密血线,缓缓扩大,鲜血喷涌如泉。
三剑,养生主。
这一剑不快不慢,如闲庭信步。
澹台灵官信步前行,所过之处,兵士如割麦般倒下。
她剑下无活口,却无半分戾气,反倒透着一种超然物外的道韵,仿佛不是在杀人,而是在践行某种天道至理。
杨炯与鹿钟麟跟在她身后,压力大减。
三人且战且走,竟硬生生在数百人的包围圈中杀出一条血路,渐渐接近造船码头区。
孟郊在远处看得心惊肉跳。
这黑衣女子的剑法,已超出他所能理解的范畴,每一剑都暗合天道,妙到毫巅。
他咬了咬牙,端起燧发枪,眯起左眼,准星牢牢锁定澹台灵官背影。
此时澹台灵官正被十余名盾刀手缠住。
这些盾兵训练有素,结阵而战,大盾相连,如铁壁般推进。她连出三剑,竟未能破阵,反而被逼退两步。
就是此刻,孟郊看准时机,手指一动,扣响扳机。
“砰!”
枪口喷出火焰白烟,铅弹破空激射。
澹台灵官何等修为,枪响瞬间已生感应。
她本可轻易避开,但恰在此时,左侧一名盾兵挥刀劈来,右侧又有三支长枪刺到。
电光石火间,澹台灵官选择了最省力的方式,原地侧身,铅弹擦着她胸前飞过。
“嗤啦”一声轻响。
澹台灵官身形一僵。
她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胸口。
那里,黑衣被铅弹擦破一道口子,露出内里白色中衣。
而怀中那包用油纸仔细包裹、贴身收藏的金桔糖糕,已被铅弹击穿。糖糕碎屑混着糖浆,正从破口簌簌落下,洒了一地。
那包糖糕,她始终舍不得吃,怕在喧闹中尝不出真正的甜味,所以贴身收藏,想等夜深人静时,好独自细细品味人生第一份甜。
可现在,它碎了。
澹台灵官怔怔看着地上那摊糖糕碎屑,糖浆在火光映照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,甜香混着血腥味飘散开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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