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出窄巷,眼前豁然开朗,已到主码头区。
但见远处船坞灯火通明,数十艘未完工的战船如巨兽般匍匐在船台上。只要逃到那里,地形复杂,便有周旋余地。
便在此时,身后传来孟郊的厉啸:“贼子!拿命来!”
杨炯回头一看,但见孟郊已率百余精锐追至,他亲自提剑在前,双目赤红如血,显然已恨极二人。
“鹿儿,快走!我垫后!”杨炯一脚踹飞当前一名厢兵,夺过其手中钢刀,转身直面追兵。
鹿钟麟哪里肯走,当即一拳将迎面来的敌人脖颈打碎,嘶声大吼:“曾大哥,要走一起走!”
话音刚落,斜刺里突然冲出十余名长枪兵,枪尖如林,将他团团围住。
这些枪兵训练有素,进退有据,鹿钟麟一时竟冲不出去。
另一边,孟郊已杀至杨炯面前,长剑挟着劲风,直劈而下。
这一剑含怒而发,势若奔雷,显是动了真功夫。
杨炯举刀相迎,刀剑相交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火星四溅。
他只觉虎口剧痛,钢刀几乎脱手,胸中气血翻涌,方才被震伤的内腑更是疼痛难当,喉头又是一甜。
孟郊得势不饶人,剑招连绵不绝,如长江大河般涌来。
他虽以智计权谋闻名,但既能掌控泉州偌大局面,武功自也不弱,此刻全力施为,剑法竟颇为精妙。
杨炯内伤未愈,又失了先机,被逼得连连后退,险象环生。
眼见孟郊一剑刺向心口,他勉力侧身,剑尖擦着肋下而过,划开一道血口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道黑影如鬼魅般自暗处闪出,快得肉眼难辨。
孟郊只觉眼前一花,胸口如遭巨锤轰击,整个人倒飞出三丈开外,重重摔在地上。
他挣扎欲起,却觉五脏六腑仿佛都错了位,剧痛钻心,“哇”地喷出一大口鲜血,浑身瘫软,再提不起半分力气。
杨炯定睛看去,但见身前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人。
其黑衣如墨,红发带在夜风中猎猎飞扬,风姿卓绝。
她背对杨炯而立,身姿挺拔如孤峰雪松,手中一柄漆黑长剑斜指地面,剑身无光,却透着刺骨寒意。
虽只一个背影,但那睥睨苍生的气度,杨炯再熟悉不过,不是澹台灵官还能是谁?
杨炯又惊又急,大声道:“你怎么来了?我不是说等我信号吗?”
澹台灵官缓缓转身,露出一张清冷如月的面容。
她抬起左手,指向夜空中炸开的各色烟火,又指了指四面八方陆续升起的其他信号弹,樱唇轻启,声音平淡无波:“这,不都是信号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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言下之意:漫天都是信号,我如何分得清哪个是你发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