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!”
枪身剧震,持枪者虎口崩裂。
便在此时,暗处又一箭射来,正中此人眉心。
最后一名蒙面人见势不妙,竟不顾同伴,转身便逃。他轻功不弱,几个起落已到三丈开外。
文竹也不追,只挽了个剑花,还剑入鞘。
蒙面人心中暗喜,以为逃生在望。
可刚奔出五丈,前方树梢忽然飘下一道娇小身影,正是青黛。
这娃娃脸少女拦在路中,手中长弓弓弦尚在轻颤。
她歪头看着蒙面人,脆生生道:“喂,你跑什么呀?”
蒙面人肝胆俱裂,挥刀便砍。
青黛不闪不避,待刀锋及体,身子如纸鸢般向后飘去,同时弓交左手,右手自腰间一抹,三道寒光激射而出。
竟然是三枚闪着寒光的铁蒺藜!
蒙面人挥刀格开两枚,第三枚却打在小腿胫骨上。他闷哼一声,踉跄跪倒。
青黛趁势上前,乌木弓弦闪电般套住他脖颈,一勒一绞。
“喀啦”颈骨折断,蒙面人双目圆睁,气绝身亡。
青黛拍拍手,走回文竹身边,皱眉道:“范汝为真舍得下本钱,这批人功夫不弱,算得上二等高手了。”
文竹扫视满地尸首,沉声道:“看来不止一拨人知道她的下落。此地不宜久留,速带她走。”
二人转身走向青石,却同时愣住。
青石后空空如也,哪还有张月娘母子的影子?
张月娘确实跑了。
她躲在石后观战,见文竹青黛杀人如割草,心中非但没有安心,反而寒意更甚。
这二人武功如此高强,若真要强掳她母子,她哪有反抗余地?
“不能再信任何人……”张月娘抱紧怀中孩儿,喃喃自语。
孩儿经过这番折腾,又昏昏睡去,小脸仍苍白,呼吸却平稳许多。
张月娘低头亲了亲他额头,眼中闪过决绝之色。
趁着文竹青黛与杀手激战正酣,她咬紧牙关,拖着伤体悄然退入林中。左臂每动一下都痛入骨髓,她只能将孩儿用布条绑在胸前,单臂攀着树木,深一脚浅一脚往山林深处逃去。
张月娘不敢走山路,专拣荆棘丛生处钻。衣衫被刮得稀烂,身上添了无数血痕,她却浑然不觉,只机械地向前,向前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忽然开阔。
月光透过巨大芭蕉树叶的缝隙洒下,在地上投出斑驳光影。
一棵需三人合抱的古芭蕉树下,竟立着一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