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本能举刀格挡,精铁锻制的厚背鬼头刀横在胸前,然后他看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幕。
漆黑剑尖触到刀身的刹那,刀身竟如豆腐般被刺穿。剑尖从刀背透出时,连一丝金属摩擦声都未发出,仿佛那刀本就是纸糊的一般。
剑尖继续向前,点在其喉结之上。
“噗。”
一声极轻的闷响,像是熟透的果子落地。
那人喉咙出现一个细小血洞,血还未溅出,剑已抽回。
他瞪大眼睛,手中鬼头刀“铛啷”坠地,双手捂住喉咙,嗬嗬两声,仰面倒下。
左右两人这时才反应过来,厉吼着挥刀劈砍。
一刀斩向澹台灵官左肩,一刀削向她右腿,配合默契,显然是练熟的合击之术。
澹台灵官不闪不避。
她手腕一转,辟闾剑画了个极小的圆弧,直径不过尺许,却恰好将两柄刀都圈了进去。
“铛!铛!”
两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。
两名汉子只觉得一股诡异力道自刀身传来,不刚不柔,却沛然莫御。握刀的手腕剧震,虎口崩裂,两柄刀竟脱手飞出,在空中打着旋儿,插进三丈外的青砖地缝里。
两人骇然后退,可脚步刚动,剑已至。
辟闾剑剑身一横,从左至右平平一抹,动作舒展如文人挥毫泼墨。剑锋过处,两人脖颈同时出现一道细线。
初时只见白痕,半息后血才涌出,喷起三尺高。
尸身还未倒地,澹台灵官已向前踏出三步。
这三步踏得极怪。
第一步左脚前迈,第二步右脚却斜斜向左前方踩出,第三步左脚又向右前方斜插。
三步走完,人已从正面转到了侧翼,恰好避开了四柄同时刺来的长枪。
枪尖擦着她道袍掠过,刺了个空。
四名使枪的汉子脸色一变,正要收枪再刺,却见澹台灵官手中长剑忽然倒转,剑柄朝下,剑尖朝上,双手握柄,向下一顿。
剑柄顿在地面青砖上。
“咚。”
一声闷响,似古寺晨钟。
以剑柄落点为中心,方圆三丈内的青砖齐齐一震,砖缝间的尘土腾起半尺。
那四名汉子只觉得脚下地面猛然一拱,仿佛地龙翻身,站立不稳,踉跄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