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小子,问这些作甚!”谢南瞪他一眼,眼圈却红了,“哪个女人不是这般过来的?”
一旁李澈听了,小脸煞白,喃喃道:“太可怕了……我以后绝对不生!”
“死丫头,不许胡说!”谢南将她揽入怀中,轻轻点她额头,“女人这一生,要扮许多角色:女儿、妻子、母亲。你现在还小,世事无常,莫要自己给自己设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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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澈似懂非懂,偷偷瞥了眼杨炯,见他正焦灼地盯着产房门,心中忽地一动,暗想:若……若是为他,生一个……生一个倒是可以的。就一个!
此时日头渐西,暮色四合。
丫鬟们在廊下掌了灯,晕黄的光映着众人神色各异的脸。产房里的喊叫声时高时低,却始终未停。进出的婆子换了一盆又一盆血水,端出一碗又一碗参汤,可那两扇门始终紧闭。
杨炯心中暗自盘算:从午时到现在,已过了四五个时辰。小鱼儿是先发作的,怎么柳师师那边喊得反而更凶?他越想越慌,脚下一动,又要往门边凑。
刚迈出一步,忽觉衣袖被人拉住。
回头一看,却是歌璧不知何时来到身侧,正含笑望着他。
“你做什么?”杨炯皱眉。
歌璧不答,只浅浅一笑:“你心乱了。”
“废话!你妻子在里面生孩子,你能不乱?”杨炯没好气道。
“我没有妻子。”歌璧慢悠悠道。
“你……”杨炯气结,正要发作,却见歌璧抬手指向院墙边那丛无尽夏绣球,“你看。”
众人顺着她手指望去,但见夜色之中,那丛绣球花开得正盛。蓝紫粉白各色交织,团团簇簇如锦绣云霞。
最奇的是,明明已是七月末,按说花期将过,可这些花却开得比盛夏时还要繁茂,花瓣饱满莹润,在灯下泛着玉似的光泽。
杨炯怔了怔,道:“无尽夏本就能开到八月,金陵气候温润,二次开花也是常事。”
“可开得这般好,却是少见。”歌璧微笑,眼底掠过一丝深意,“花木通灵,这是吉兆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杨炯盯着她。
歌璧却不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物,递到杨炯面前。那是一枚羊脂白玉佩,质地温润如凝脂,雕作团龙衔珠之形。龙身盘曲有致,鳞片纤毫毕现,龙目以两点墨翠镶嵌,在灯下泛着幽光。
最奇的是,那龙口衔的珠子竟是天然形成的血珀,殷红如霞,与白玉相映成趣。
“给你儿子的见面礼。”歌璧轻声道。
杨炯接过玉佩,只觉入手温润沉实,隐隐有暖意透出。他仔细端详片刻,忽地抬眼,一字一顿道:“你们密宗,也想争国教之位?”
歌璧耸耸肩,神色轻松:“我做姨母的,给孩子一件礼物罢了。你想得倒多。”
话音刚落,忽听远处传来梆子声——梆,梆,梆,正是寅初时分。
几乎与此同时,产房里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:
“哇——!”
那哭声极有气力,冲破夜色,直上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