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从窗外洒进来,照在她只着亵衣的身上。
郑邵身材本就玲珑有致,此刻更显曲线,肩若削成,腰如约素,藕荷色肚兜下,峰峦起伏,随着呼吸微微颤动;月白绸裤紧紧贴着双腿,勾勒出修长笔直的线条。
她双手抱胸,身子微微发抖,不知是冷的,还是羞的。
杨炯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便礼貌地移开,只将裙子收起,淡淡道:“还要继续么?你如今只剩……”
“继续!”郑邵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哭腔,可眼神却愈发倔强,“我就不信我一题都答不对!”
杨炯叹了口气,从怀中取出最后几块碎片,那都是“春宫图”里最关键的几片,拼上就能看出画中人的脸。
他将碎片在手中掂了掂:“这是最后几片了。这样,我出一题,你若答对,这些全给你,你立刻就能凑齐一幅。若答错……”
他顿了顿,“你身上那件肚兜,便归我。”
郑邵浑身一颤,低头看看自己,又看看桌上那些碎片:只要赢了,就能凑齐一幅,就能赢回所有!
这个诱惑太大了。
她咬着唇,犹豫半晌,终于重重点头:“好!你出题!”
杨炯微微一笑,指着郑邵的肚兜,缓缓道:“听好了,你这绣的是什么?”
郑邵一愣,这算什么问题?
她下意识答道:“桃金娘呀!是一种花,岭南常见,花色粉紫,果实可食……”
“错。”杨炯摇头,伸手便要来取她肚兜。
“等等!”郑邵急道,“这就是桃金娘!我没说错!”
杨炯却不理她,只慢条斯理道:“桃金娘,又名岗稔、山稔,瓣五片,花金黄,叶对生,圆形,可你知否,这花还有个名字,叫‘留求子’?”
郑邵怔住,这个她确实不知。
杨炯继续道:“《岭南杂记》有载:‘留求子,藤生,花淡红,子可入药,主治小儿疳积’。
而你肚兜上绣的这朵,花形虽似,叶却不对,桃金娘叶为椭圆形,你这里绣的却是卵形。
所以,你这肚兜上绣的,既不是真正的桃金娘,也不是留求子,而是绣娘凭想象绣出的‘四不像’。
这题,你答错了。”
杨炯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,郑邵听得目瞪口呆,竟无从反驳。
杨炯伸手,轻轻扯住肚兜的一角。
郑邵浑身一颤,下意识想躲,可想到赌约,又僵在原地。她闭上眼睛,睫毛颤抖如蝶翼,脸颊红得像是要烧起来。
肚兜被轻轻解下。
郑邵急忙双手抱胸,蹲下身去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月光照在她光洁的背脊上,肌肤如羊脂白玉,肩胛骨的形状优美如蝶翅。她将脸埋进膝盖,肩膀轻轻抖动,也不知是哭还是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