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话难道都是骗人的吗?”
七尺男儿,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,那悲怆的哭声,让殿内的官员们都沉默了。
梁王杨文和缓缓站起身,他身着紫色公服,腰杆笔直,走过来时,满殿的嘈杂竟都静了下去。
只见其走到那士兵面前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和煦却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:“好孩子,起来吧。我儿从来不说假话,朝廷也不会放弃一个大华子民!”
“王爷!!!”王钦若立刻站起身,急切地说道,“兴师伐罪,耗费甚巨,如今南疆战事正酣,若再西征,便是两线作战,朝廷承受不起啊!”
杨文和闻言,猛地转过头,冷哼一声。
这一声冷哼,威严十足,殿内瞬间鸦雀无声,就连坐在龙椅上的李漟,都感到了无边的压力,她努力维持着帝王之气,可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龙椅扶手,显然有些勉强。
杨文和的目光落在李漟身上,声音洪亮,震得殿内烛火都微微晃动:“陛下!今使人于危难之地,急而弃之,外则纵蛮夷之暴,内则伤死难之臣。诚令权时,后无边事可也,西夷如复犯塞为寇,陛下将何以使将?”
李漟被这质问堵得说不出话来,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竟没有反驳的理由,只能紧紧攥着双手,一言不发。
杨文和见她不语,大笑一声,声音里带着几分豪迈:“陛下圣明!既然陛下没有异议,那就令莱国公沈槐领一万麟嘉卫,三日内出发,走青塘古道,驰援龟兹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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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安郡王杨炯,即刻从漠北整兵,由北而下,给予来犯之敌痛击,以彰国威!领军卫大将军邹鲁,免去登州转运使,任西北路青塘府大都督,总领青塘一切军政事,协助我军凿空西域!”
话音刚落,左相叶九龄立刻站起身,躬身朝着李漟的方向拱手,大声道:“陛下圣明!”
殿内的官员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心里都打着算盘:麟嘉卫本就是梁王府的私军,不用朝廷出军费;杨炯打仗素来神勇,还从不要朝廷的粮草支援,况且他是梁王唯一的儿子,让他去,谁也说不出话。
邹鲁本就是领军卫大将军,如今领军卫被困龟兹,他不去救援,今后在军中便再也抬不起头。
再者,女帝本想让邹鲁在登州限制杨炯的海事,如今梁王让他去青塘任大都督,无疑是断了女帝的念想,还能制衡青塘的英国公康白,这一步棋,走得实在精妙。
如此一来,官员们也没了反驳的理由,纷纷站起身,朝着李漟拱手:“陛下圣明!”
李漟坐在龙椅上,看着眼前的景象,脸色铁青。
她猛地站起身,冷笑一声:“朕圣明?朕看是你们圣明才对!”
说着,李漟一把拂过案上的茶盏,茶水溅在明黄色的锦缎上,留下深色的痕迹。随后,她转身就走,裙摆扫过殿内的立柱,发出沉闷的声响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崇政殿。
就在李漟离开后不久,殿外突然响起“哗啦啦”的雨声,豆大的雨点砸在殿顶的琉璃瓦上,发出密集的声响,不一会儿,便成了滂沱大雨。
当天傍晚,《长安日报》加印了一期,报童们披着蓑衣,在雨中奔跑叫卖,报纸的头版用醒目的大字写着:“犯我大华者,虽远必诛!虽远必救!”
全文激昂澎湃,详细叙述了龟兹五百将士坚守孤城的事迹,大赞杨炯的“必诛必救”论,整篇文章下来,竟未提及半句女帝,只处处彰显着同安郡王的功绩和军论。
消息传得飞快,不过一夜之间,整个长安都知道了朝廷要发兵救援龟兹的事。街头巷尾,茶馆酒肆,人人都在谈论那五百领军卫的忠勇,谈论杨炯的“必诛必救”。
有人将领军卫守龟兹的事迹编成了段子,在茶馆里说书;有人画了杨炯领兵出征的画像,贴在自家门上;就连乡下的老农,都在田间地头跟人说:“咱们大华有个杨郡王,不会丢下自己人!”
一时间,三军士气昂然,天下为之震动。皆言:“杨炯在,则我军胆魄俱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