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。”尤宝宝答得爽利,毫不扭捏。
庞审元眼珠一转,面上堆起笑来:“早闻女神医擅女科,老夫一直想登门拜会,却总被俗务缠身。今日有幸得见,倒要开开眼界,领教领教月孛神医的真本事!”
话里话外,竟把这烫手山芋全推给了尤宝宝。
杨炯赶忙凑上前,压低声音道:““你就是家里常说的那女神医尤宝宝?你真有把握?”
“再啰嗦,叫你当半年痿夫!”尤宝宝横他一眼,转身款步至李漟跟前。
只见她先细细端详李漟的面色眉眼,又有意无意瞥了眼她胸前呼吸频次,这才抬手搭脉。
一时间,场中学子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声一波接一波地漫开。
“这姑娘瞧着不过桃李年华,真能断准这大事?”后排青衫学子压低声音。
邻座蓝衣书生轻叩案几:“张兄莫小瞧人,你可听过长安张小娘子?前梁神熹贵妃难产,胎位不正,经群医束手,正是她亲手顺的胎位,才保得母子平安。”
右侧传来一声附和:“诸位有所不知的,这尤神医在江南名气可大得很,苏州知府夫人难产血崩,多少稳婆摇头叹气。就是这尤小娘子星夜赶来,几阵下去,不过半刻就传出婴啼,母子平安嘞!”
前排蓄须儒生猛然转身:“可是用龟灵子午针?传说此针法能通脉行气,邢氏先祖就曾以此针救过周朝皇后!”
“何止!”角落灰袍举子激动站起:“家姐多年石女症,江南名医都说终生无嗣。尤娘子以艾灸配合五禽导引术,不出三月月信竟至,上月刚诞下双生子!”
忽有嗤笑响起:“吹得神乎其神,怎不见太医院收录?”
“前朝冯老院使的《备急方》总识得吧?”后排老者捋须冷笑:“开篇便谢刑氏点拨之恩。刑家龟灵子午针传女不传男,这丫头怕是百年来头个外姓传人!”
“诸君可闻‘月孛悬壶’的典故?”角落传来清朗嗓音:“前几年临安孕妇高烧见红者众。尤娘子将药方刻在月饼模上分发,凡按方佩艾者皆安,百姓中秋夜望月称颂,故得‘月孛’美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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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间渐起惊叹,先前质疑者讪讪:“不想这女子竟得张小娘子、冯氏、刑氏三家真传……”
“快看!”有人低呼。
众人定睛看去,只见尤宝宝已从锦囊里取出七枚温润玉针,正要往李漟身上施针。
太后猛地拍案而起,厉声喝道:“且住!公主金枝玉叶,平白无故为何施针?你且直说,到底是不是喜脉?”
尤宝宝指尖微顿,神色凝重道:“回太后,这并非喜脉,而是刻意伪造的滑脉。更要紧的是,长公主身中慢性千机毒!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。
太后指尖重重叩击鎏金案几,沉声道:“千机毒乃前朝禁药,中毒者七日必腹痛难耐,溃烂而亡,如何能是这般同常人无异?”
尤宝宝不慌不忙取出艾绒,就着烛火引燃。青烟袅袅中,她将艾条悬在李漟三阴交穴上方,娓娓道来:“太后可知千机毒最阴毒之处?此毒分作九变,其中第三变唤作‘子母劫’。母毒入药,子毒藏香。”
说罢,脚尖轻踢杨炯小腿,吩咐道:“去把香炉都掀开,瞧瞧是不是龙涎香!”
杨炯心头一震,深深瞥了李淑一眼,即刻下令:“还不快将场中香炉尽数查验!”
宫女内侍不敢耽搁,四下搜寻。
一时间,金属碰撞声响作一片,“是龙涎香!”的惊呼声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