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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日。
苏轼心情忐忑的来到内东门下,再不复昨日在码头上,对李廌母亲许诺时的自信和豪爽。
他就是这样一个人。
兴致来时,无所顾忌,有种天下尽在手中的豪迈。
但事后冷静下来后,他都会后怕、忌惮。
此刻也是如此!
因为他已经从好友钱勰、范百禄、吕陶处得知了今年科举前后的朝廷动态。
虽然,从前他在登州,也能通过书信、汴京新报、汴京义报、邸报以及汴京前往登州的商贾得知朝廷的事情。
可这些东西,通常都是些表面的消息。
能知道的,也不过是人尽皆知的东西。
而从钱勰等人,特别是范百禄这个今年科举的副考官嘴里,他知道了许多外人不知道的秘闻。
譬如说,当今官家对今年科举的态度。
以及在科举前,官家为了改革,而做的那些努力。
苏轼在听完这些事情后,顿时是浑身惊出了冷汗。
从那一刻开始,苏轼就知道了,无论是故友孔经父还是他的学生李方叔,都踏入了同一个死地——获罪于天!
他们直接拦在了当今官家的面前。
他们成了当今官家的拦路石!
甚至,很可能已经和当年的张之谏、李定一样,成为了当今官家用来彰显他威权的工具。
杀鸡骇猴的那只鸡!
正所谓天子一怒,流血漂橹!
苏轼很清楚,他若贸然卷入其中,一个不小心,他就可能被卷进去,也成了官家眼里的‘逆臣’。
但,忐忑归忐忑。
但人却是一定要救的!
无论是孔经父,还是李方叔!
他都会尽一切可能,不惜一切代价的救!
即使触怒龙颜,冒犯天威!
这是他的本心。
所以,哪怕苏轼此刻心中忐忑万分,神经紧张。
可,他的决心却无比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