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这位老先生还是赵煦的太学‘再教育’机构的负责人。
包括过去的驸马郭献卿在内的,好几个被赵煦送进太学,接受圣人经义再教育、再熏陶的衙内权贵,都是在这位老先生的眼皮子底下,每日机械的学习着圣人经义。
成果斐然!
因为郑穆这位老先生就是那种最古板、最传统的士大夫。
其言行举止,皆以礼为准绳。
传说,无论是农民家的孩子还是达官贵人家的孩子到了他手里,他也是一视同仁——该打就打,该罚就罚。
士人纷纷称颂——学者尊其德而服其教。
哪怕是当代的那些大儒,对其也非常敬重,以为是在世真儒。
比如已故的古灵先生陈襄在世时就心悦诚服的与旁人说——郑公深造于道,心仁气正,勇于为义,文博而壮!
而当赵煦把纠正太学学风、对犯错、犯罪的权贵衙内,进行圣人经义再教育、再熏陶的任务,交到这位老先生后。
郑老先生高兴坏了——正风气、树士风,正该如此!
于是,殚精竭虑,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在他的管教下,还真的出了奇迹——从前,驸马都尉郭献卿居然真的学好了!
宝寿公主泪流满面——此果真大儒也!
于是,哪怕郭献卿已经在太学毕业了,可宝寿公主,依旧时常或遣人登门,或带着郭献卿亲自上门问候。
而汴京城的衙内们,也都是闻这位老先生之名而丧胆。
一个个都收敛了许多,就怕犯了事,被送到太学去当和尚。
对此,赵煦只能感慨——现代的资本家果然很强。
确实,这个世界不存在没用的人。
只要摆正了位置了,哪怕是最顽固的保守派,也能为国家改革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这位郑老先生,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看着这两位分别主管着当代最高教育机构和学风学德的大臣,赵煦就对童贯吩咐:“童贯,快给两位先生赐座!”
“诺!”
童贯很快就带着人搬来两条椅子,放到陆佃和郑穆身后。
陆佃与郑穆,自是诚惶诚恐,谢恩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坐下来。
等他们坐下来,赵煦就看向那州桥前的放榜处,与陆佃、郑穆说道:“当年,唐太宗见新科士子,鱼贯而入之景,便欣喜的说道:天下英雄,尽入吾瓮中矣!”
“我大宋自祖宗以来,便崇文兴教,厚遇士大夫,于是兴学校,崇道德之士;广教化,泽寒门之士,于是即使贩夫走卒、农夫渔民,亦知圣人之教,明荣辱之事!”
“逮朕即位,乃承先帝之业,弘列圣之余德,以兴教为己任,无论太学,还是州学、县学,皆是推恩无数,岁赐钱数以百万贯!”
说这些话的时候,赵煦的底气,无比充足。
因为这是事实!
自商周以来的这两三千年的王朝,有一个算一个,在教育方面,都没有资格与大宋交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