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……”韩维颔首道:“老夫便先谢过员外了!”
便先从一些基本的问题开始问起。
譬如坊场中妇人如此之多,若遇歹人怎么办?
若有伤风败俗者,又当如何?
在这些问题后,韩维开始慢慢深入,询问起坊中妇人,工钱多少?织布所需的原料从何处来?坊场内如何管理?
李二虎,一一据实相告。
他也不敢隐瞒——因为,随着问询,李二虎知道,这老人怕不是汴京城里顶尖的贵人!
不比他的靠山差!
这等人物,休说是问他几个问题了。
便是与他伸手,叫他交出自己的产业,李二虎也只能双手奉上。
最多,赶紧派人去通知熙河的吕相公!
叫相公主持公道!
舍此之外,他多一句怨言,都是得罪!
得罪了这样的贵人,随便寻个罪名,便能枷送沙门岛。
所以,等韩维问完,李二虎便主动邀请‘乞相公移步白身鄙场’。
韩维见他如此乖巧、诚实,顿时也起了爱材之心,只是顾忌其背后之人,才没有声张。
但也点头答允了对方的邀请,跟着李二虎,在李筑以及随行的元随们簇拥下,到了那李二虎的李氏纺纱场内,看了一遍。
……
福宁殿,赵煦听着石得一的奏报,双手轻轻摩挲着。
等石得一汇报完毕,赵煦就笑了起来:“有趣!有趣!”
“韩相公,竟去了吕相公家的坊场?”
韩氏昆仲和吕惠卿,那可是仇家。
哪怕,韩绛表面上和吕惠卿和好了。
可……
那是演给别人看的!
私底下,吕惠卿的生辰,见过韩家人登门道贺了吗?
而韩家兄弟的生辰,吕家可曾派人去道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