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吕布。
没有赤兔马。
只有一杆方天画戟,从空中落下,插在地上。
戟尖还闪着寒光,在月光下,冷冷地照着这片战场。
戟尖上,挂着一块布。
布是道袍的碎片,白色的,边缘焦黑,上面还绣着金色的符文。
布在风中飘荡,像一面小小的旗,像一座小小的碑。
韩星河看着那杆戟。
看着那块布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很轻,轻得像耳语:
“大哥?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只有风,呼啸的风,吹过战场,吹过戟尖,吹过那块布,发出呜咽的声音。
韩星河朝着那杆戟跑去。
跑得很踉跄,跑一步摔一跤,摔倒了又爬起来,继续跑。
跑到戟前,他停下,伸手,想摸戟杆,但手悬在半空,不敢碰。
“大哥……”
霍去病,马超走过来,黄忠、颜良、文丑……所有还活着的人,一个个走过来。
他们看着那杆戟,看着那块布,看着这片尸山血海的战场,没有人说话。
很久之后,韩星河伸出手,握住了戟杆。
戟杆很凉,很硬,上面还沾着血——不知道是谁的血。
天快亮了。
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,第一缕晨光从山峦后透出。
光很柔和,很温暖。
可照在这片战场上,只显得更加凄冷,更加荒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