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茫然,没有焦点。
燕山君迈开步子,朝着深坑走去,每一步都带着浓烈的杀气。
清玄真人脸色一变:“韩星河,你个混账玩意,到现在还看不清吗?”
韩星河没说话。
“于吉就是个畜生!”清玄真人声音嘶哑。
“他为了成仙,利用龙脉之力设阵,又拿太平经引动天下大乱!他根本不在乎别人的死活,他只要成仙!”
“你杀了我们,就能保证他不杀你吗?”
韩星河停下,在人群中寻找,目光扫过一张张脸,嬴政的冷漠,张燕的惊恐,章邯的疲惫,蒙恬的愤怒。
还有那些老道,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隐士,此刻像一群狼狈的乞丐。
没有张角。
张角不在。
韩星河想起最后看到张角的那一刻,那个黄袍道人站在原地,看着自己,嘴唇动了动,然后化作光点消散。
他选择了死。
被欺骗了一生,被利用了一生,最后心灰意冷,放弃了抵抗。
“韩星河!”清玄真人又喊。
“快阻止于吉!否则,他还可能将你山上的所有人献祭!”
听到这话,韩星河不由得苦笑一声。
“如果我师尊不出手,不是一样会被你们灭杀吗?”
张燕急忙开口:“我从来没想杀你!我只是想逼你投降,真的!否则我何必要劝降你!”
长青道人接话:“那几个老家伙现在动弹不了,快去击杀他们!老夫保证,绝对不会伤害你!”
“如果我们有心害你,何苦等到现在啊!”
于吉在催促。
长青他们在辩解。
韩星河站在中间,看着两边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
主动权莫名其妙到了自己手上。
一边是刚刚献祭了鬼骑兵、谋划了三十年的于吉。
一边是刚刚还想杀光自己、现在却求饶的敌人。
该信谁?
该帮谁?
或者,谁都不帮?
韩星河抬起头,看向天空中的于吉,金光已经将他完全包裹,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