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青道人在施法,在抵抗,这位修道百年的老道,此刻像个面对洪水的蝼蚁。
他的法宝碎了,道袍破了,鲜血从七窍流出。
未果老、酒尘君、风竹老人……所有人都在拼命逃窜。
秦军阵列表那些刚刚复活的士兵,此刻再次面对死亡。
光剑缠住他们,吸干他们的血肉,吸走他们的魂魄。
嬴政在抵抗,王翦在怒吼,可没有用,光剑太多了,太密了,像一张网,罩住了所有人。
张角看向韩星河。
隔着百丈距离,隔着漫天光剑,两人对视。
张角的嘴唇动了动,韩星河听不见,但他看懂了。
那口型在说:快走。
然后光剑缠住了张角。
这位太平道的创始人,这位曾经掀起天下大乱的英雄,此刻安静地站着。
他没有抵抗,没有挣扎,只是看着韩星河,眼神里有歉疚,有悲悯,有解脱。
身体化作光点,消散在夜风中。
韩星河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切。
他看着曾经的朋友死去,看着曾经的敌人死去,看着那些传说中的人物一个个消失。
光丝像一场无声的雨,淋湿了整个战场,光剑如漫天雷霆,带走了一切生命。
于吉的声音在狂笑:
“还不够!还不够!还需要更多!更多!”
光剑开始加速。
它们不再一根一根地缠绕,而是成片成片地扑下。
像蝗虫,像海啸,淹没了一切抵抗,淹没了一切惨叫。
韩星河闭上眼睛。
他不想看。
可声音还在,惨叫声,哭喊声,咒骂声,最后都变成了一种声音——光丝吸收生命时发出的、细微的吮吸声。
那声音钻进耳朵,钻进脑海,像无数虫子在啃噬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也许是一刻钟,也许是一个时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