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刀扬起,落下,带起一蓬蓬血花。
惨叫,哀嚎,求饶,所有声音混在一起,成了这场屠杀的配乐。
吕布在乱军中嘶吼,试图组织断后。
可秦俑从正面压来,铁巨人从侧面逼近,他的亲兵一个个倒下。
最后是马超冲过来,一把抓住他的缰绳:“走!再不走就来不及了!”
颜良、文丑且战且退,身上满是伤口。
撤退变成了溃逃。
北伐军的士兵们挤在山路上,互相推搡,互相踩踏。
有人摔倒,就再也没能起来。
燕军骑兵追到山脚,下马步战,沿着山路向上追杀。
秦俑没有上山——它们似乎受限于某种规则,只在平地上推进。
韩星河站在半山腰,看着这一切,看着士兵们成片倒下,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在血泊中消失。
鬼骑兵试图断后,可面对秦俑,他们同样无力。
那些训练了多年的精锐,那些饮血无数的战魂,在陶土军队面前,像孩子一样脆弱。
两个时辰。
屠杀持续了两个时辰。
当最后一批溃兵逃上山时,山下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。
逃回山上的人,只剩下几十万。
其余的两百多万,永远留在了那片荒野上。
而燕军的损失微乎其微。
秦俑阵列依旧整齐,铁巨人身上的光芒依旧暗红,骑兵还在山脚下游弋,像在等待下一步命令。
吕布瘫坐在地上,方天画戟丢在一边,喘着粗气,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。
这位天下第一的猛将,此刻眼里只有疲惫和绝望。
“二弟。”
“大哥我真尽力了,实在是……无法突破封锁。”
韩星河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,两人肩并肩,看着山下的尸山血海,很久没有说话。
“我不怪你,我也很绝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