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,前锋抵达长安以东五十里。
长安城在视野尽头浮现时,正是黄昏。
夕阳将天空烧成一片血红,云层如熔化的铁水缓缓流动。
那座巍峨的城池矗立在平原尽头,城墙高耸如铁铸的山峦,城头旌旗密布,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最显眼的是城楼上那面黑色大旗,旗上绣着一个银色的“司马”字。
“又是司马懿。”霍去病勒住马,声音低沉。
“他还真是跑得快。”
韩星河眯起眼睛。长安城墙比记忆中更高了,护城河在夕照下泛着暗沉的光,像一条环绕城池的黑色绸带。
“我们三百万大军穿过益州,他早就知道了,出现在这也正常。”
霍去病沉默片刻,忽然说:“我倒不是担心别的,而是害怕,我军之中,又有叛徒。”
这话让周围几个将领都转过头来。
韩星河脸色一沉。
“江东的人已经没什么问题,他们虽然战力一般,但也明白北伐的重要性。”
“反而是益州、汉中的人要小心,天师道的立场不明不白。”
“张鲁看似可信,可他弟张卫一直领兵独行,有点观战的意思,也可能随时发难。”
袁绍策马上前。这位曾经的北方霸主,如今是北伐军的副帅之一。
“张卫?他就十万兵马,独自扎营,与我军相隔有段距离,他有什么举动,我们都会知晓。”
“那个秦天明也不可信,我和他有仇!”韩星河补充道。
秦天明是汉中最大帮派的帮主,这次带了三十万人参战,但一直态度暧昧。
“他们要是不听指挥,就灭了他们。”
霍去病已经恢复了冷静:“我已经发布驻扎命令了,将他们分配各处,相隔开来,会密切关注他们举动。”
韩星河点头:“如此甚好。”
当夜,大军在长安城外三十里扎营。
三百万人,营寨绵延百里,篝火如星河落地,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中军大帐里,韩星河盯着地图上的长安城,久久不语。
“大王,于吉上仙何时能来?”霍去病问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韩星河摇头:“不知,说是让我们进攻长安,他定会出手,保证我军胜利,至于什么时候出现,没有说。”
霍去病走到地图前,手指划过长安城墙的位置。
“攻城吗?长安城墙很高,护城河很宽。我从来没想过进攻,真要进攻,我们都可能被耗死。”
“燕军如果出动铁巨人,没有于上师帮忙,我们必输。”韩星河声音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