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得轻描淡写,韩星河的心却沉了一下。
于吉知道这些事,却让徒弟在半路阻拦,这不是好兆头。
“那帮人坏了规矩!”韩星河开门见山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张燕如今兵锋所指,无人能挡。若再放任下去——”
“师父说了,”宫崇打断他的话,语气依旧平和。
“青陵那帮人,他自会出手解决,大王无需担心。”
林间忽然起了一阵风,吹得枝叶哗啦作响。
几片枯叶旋转着落下,平静的观望周围。
“什么时候?”韩星河盯着宫崇的眼睛。
“于上师若再不出手,一切就来不及了。”
宫崇摇了摇头。他的目光越过韩星河,望向远处的伏溪山,眼神变得深邃。
“不会来不及的。师父已经联络了帮手,正在做准备。只是此事牵扯甚广,需等待合适的时机。”
“时机?”韩星河几乎要冷笑。
“他都快打过长江了!”
“大王。”宫崇收回视线,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。
“修道之人插手凡俗之争,本就是逆天之举。青陵的人越了界,自有天道惩戒。师父让您不必挂心此事,倒是另一桩事,需要大王费心。”
韩星河皱了皱眉:“何事?”
宫崇向前一步,压低声音:“师父说,让大王想办法集结三百万军队,进攻长安、潼关。他会在那里出手相助。”
“长安?”韩星河愣住了。
长安远在西北,中间隔着刘备的益州、张鲁的汉中。
南越的军队要打到长安,首先要穿过这些诸侯的地盘。
“正是长安。”宫崇点头,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捉摸的表情。
“只要大王出兵长安,师父保证,必胜。”
“必胜”两个字,他说得极轻,却重如千钧。
韩星河沉默了,盯着宫崇的脸,试图从那双平静的眼睛里看出些什么。
但什么也没有,修道之人的心思,像埋在云雾里的山,看不清轮廓。
于吉为什么要选长安?那里有什么特别?
可问题是,怎么打到潼关?
“师父还说,”宫崇补充道。
“大王当初答应要统一天下的,可这些年过去,进展实在缓慢。不过嘛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