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处理伤口,没有人喝水吃饭,没有人说话。
就这样坐着。
从寅时坐到卯时,从卯时坐到辰时。
天亮了。
晨光照在营地上,照在这些沉默的人身上,照在他们残破的盔甲和空洞的眼睛上。
韩星河从帐中走出,看着这些人,心里像压了块石头。
“大将军,喝点水吧。”
霍去病没动。
韩星河把水囊递过去,霍去病不接,韩星河蹲下身,把水囊放在他手边。
“一两场胜负,决定不了什么。”韩星河说。
“我们还有……希望,重整兵马,再战就是。”
霍去病依旧没反应。
袁绍这时开口,声音嘶哑:“大王,袁术叛变……我真不知情,我若知道,定亲手杀了他,我袁本初……忠于陛下,从未有反叛之心。”
他说得很急,像在辩解,又像在说服自己。
霍去病终于动了动,缓缓转过头,看着袁绍,眼神很空,空得让人心慌。
然后他又转回去,继续望着战场方向。
袁绍嘴唇哆嗦,还想说什么,被韩星河摇头制止。
这时,一个军官走过来,低声禀报:“大王,大将军……清点完了。”
韩星河看向他。
军官脸色惨白:“逃回来的……两万三千七百余人,其中重伤四千余,轻伤……人人都有。”
两万三千七百。
出征时,两百万。
韩星河闭上眼睛。
“大将军,我们……”
话没说完,霍去病站起来了,动作很慢,像每个关节都生了锈。
他走到战马旁——那匹马也受了伤,前腿有一道深深的刀口。
他抚摸马颈,马用头蹭他的手。
然后他翻身上马。
“大将军?”韩星河一惊。
霍去病没回答,调转马头,向营地外走去。
“你要去哪?”韩星河追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