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月初五,卯时。
东方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,南阳城外的平原还笼罩在晨雾中。
薄雾如纱,缓缓流动,将远山近寨都蒙上一层朦胧。
北伐军大营已经醒了。
炊烟从各个营区升起,在无风的清晨笔直上升,像一根根灰色的柱子。
士兵们沉默地吃着早饭——大多是硬饼和肉干,就着冷水下咽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咀嚼声和偶尔的咳嗽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绷的寂静,像拉满的弓弦。
中军大帐前,众将披挂整齐。
盔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,披风垂在身后,纹丝不动。
韩星河从帐中走出,同样一身戎装。
霍去病点点头:“今日……必须破阵。”
他说得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两日了。
两日的试探,两日的伤亡,两日的僵持。
司马懿用八座营寨、三十万盾阵、二十万骑兵,硬生生拖住了两百万北伐大军。
而今日是三日之约的最后一天。
若今日不破阵,明日司马懿就会反攻,血战不可避免。
“报——”
斥候飞马而来,在霍去病面前勒住。
“禀大将军!燕军已出城列阵!与昨日相同——三十万盾阵在城南,二十万骑兵分列两翼!”
霍去病眼睛微眯。
“传令,全军出击!”
战鼓擂响。
咚咚咚——
沉闷的鼓声像巨兽的心跳,从大营中央向四周扩散。
一队队士兵开始列队,盔甲碰撞声、脚步声、军官的号令声混在一起,汇成一股洪流。
吕布从自己的营帐走出,方天画戟在晨光中闪着寒芒。
黄忠在另一侧整理弓弦,老将今日未着铁甲,只穿皮甲,为的是行动更灵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