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个月,萨巴战死了几十万勇士,现在让你们当个先锋,还推三阻四?”
阿古纳脖子一梗:“我军如果能打过南越军队,又怎么会被占十几座城?”
“那是你们无能!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沙汗沙敲了敲桌子,声音不大,但帐内立刻安静下来。
他看向阿古纳,眼神冷了:“阿古纳,打仗要讲道理,打育阿,贵霜是主力,马其顿方阵锁死平原,重步兵强攻城墙,我们死了多少人,你心里清楚。”
“你们百乘打的是什么?是自己国内的起义军——那些拿木棍竹矛的农民。”
“你们的战损最低,现在说要复仇,却不想打头阵……”
他顿了顿,吐出四个字:“太不要脸。”
阿古纳猛地站起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他身后的卫兵也上前一步。
贵霜这边的亲卫同样手按刀柄,帐内空气瞬间绷紧。
就在这时,坐在长桌另一端的人开口了。
是罗马统帅,那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,脸像用大理石雕出来的,棱角分明,眼角有深深的皱纹。
他穿着镶红边的托加袍,胸前别着鹰徽。
从会议开始到现在,他几乎没说过话,只是静静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上一个青铜杯。
“诸位。”他说,声音低沉,带着拉丁语系特有的卷舌音。
“罗马军团远征至此,不是为了计较战损,也不是为了抢钱抢女人。”
他抬起眼,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:“我们出征,是为了阻止邪教传播。”
“那个叫玄墨道的东方教派,宣扬的教义会腐蚀人的灵魂,动摇国家的根基,教皇陛下有令,必须将其扼杀在萌芽中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顿:“我在此申明,罗马军队会战至最后一人,绝不活着回去,如果必要,我们可以当先锋。”
帐内一片寂静。油灯噼啪炸响了一声。
阿古纳慢慢坐回去,脸色变幻。
沙汗沙眯起眼睛,重新打量这位罗马统帅。
萨巴和安息的统帅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那……”阿古纳舔了舔嘴唇。
“就是继续进攻南越了?”
“当然。”罗马统帅点头。
“可南越军队实力强悍。”阿古纳急忙说。
“我们还是一起出发吧,免得被个个击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