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在山林里和野兽搏命长大的,生死对他们来说,平常得像吃饭喝水。
“可他们也没提供多少兵啊。”方正还是忍不住说。
“乌戈国一万,八纳洞三千,秃龙洞两千,加上其他零零散散,总共才三万。语言不通,指挥都困难。”
“指挥的事,交给孟获。”韩星河拍了拍方正的肩。
“大头都被雍兴、李文他们拿去了——北边那些军阀,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兵员。我们嘛,要的是种子。”
他转身,望向西边渐沉的落日。
“该收网了。去喊孟获,准备出发。”
***
十日后,滇县城外。
五十万大军在平野上铺开,黑压压的一片,像一大片移动的森林。
最前方是三万蛮族藤甲兵,他们没有统一的铠甲制式,藤甲颜色深浅不一,有的泛黄,有的近褐。
脸上涂抹着用矿物和植物汁液调制的迷彩,条纹狰狞如鬼面。
手中的兵器更是五花八门——长矛、砍刀、骨锤、铁斧。。。。
但有一点是一样的:眼神。
那些眼睛里没有恐惧,没有犹豫,只有一种近乎野兽的凶悍。
他们静静地站着,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却让后方那些玩家部队下意识地保持距离。
那是常年与死亡为伴的人才会有的气息,冰冷,原始,不容侵犯。
韩星河骑在马上,检阅着这支拼凑起来的军队。
风吹起他的披风,猎猎作响。
他身后,孟获、兀突骨、木鹿大王等南中少年将领一字排开,个个挺直腰板,脸上带着初上战场的兴奋和一点点紧张。
“来的时候带了两千万两金银,二十三万少女。”方正策马靠近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最终只换来五十万军队,一大半还是玩家,要不是把这些少年名将搞到手,这波交易血亏。”
韩星河无奈的笑了笑。
“开拔。”
命令一层层传下去。
号角声起,战鼓擂响。
五十万大军像一条苏醒的巨蟒,开始缓缓蠕动,朝着郁林郡方向迤逦而行。
马蹄声、脚步声、车轮声混在一起,汇成沉闷的轰鸣,震得大地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