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自然的威能下,即使站在一条三四十米长的工业造物上,人类依旧显得很渺小。
渔船在鼎羽的指挥和胖子拼了老命的控制下,险之又险的被海水推着穿过了两道礁石之间狭窄的海门。
船头的鼎羽甚至感觉有一瞬间嶙峋的礁石擦过自己的鼻尖。
身后那股海浪被岛礁阻挡,不甘的咆哮着,从夹缝中迸射出一股冲天的白沫撒向已经脱险的渔船。
“胖子!又要进暗礁了,把船头对准古雷半岛那边的烽火台。”鼎羽大声叫道。
“去你大爷的!你行你来!”
“黑麻麻的老子早就找不到北了!”刚松口气的胖子胳膊开始抽筋,动动指头都费劲。
还是陈虾米反应快,马上接手了驾驶,借着浪头余浪将船头的方向调整好,然后心有余悸的给胖子点了个赞:
“你们真牛逼!”
“敢用回潮在礁石间的浪涌往里冲。”
“一个不小心就是船毁人亡。”
“我在海上跑了将近三十多年船,也没见过比你们两个胆子更大的水手。”
“怪不得六爷都会高看你俩一眼。”
胖子挑了挑眉,揉着胳膊满脸得意的回答:
“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
“都是小case!小case!”
紧张的陈虾米根本没注意的到,刚才那一波硬扳,不锈钢的舵轮愣是被胖子捏的变了形。
过了最危险的“海门”,剩下一段航程平静了许多。
随着潮水不断的退却,船底又时不时的出现轻微的刮蹭。
好在有陈虾米这条老海狼掌舵,保持航向的同时不断微调着船身,终于再次绕到了岛礁的后侧。
探照灯扫过,海面上漂浮的各种碎片、杂物让翁婿俩人欲哭无泪。
对于常年生活在海上的人来说,自己的渔船就相当于房子、车子,小小的贪心了一把,结果车房全没了。
胖子叼着烟站在陈虾米身旁幸灾乐祸:
“卧槽,这场面挺惨烈啊!”
回头看了看那鼎羽问道:
“咋整?”
“刚才‘沉吟’了一下差点把小命丢了,停在这里继续‘沉吟’?哀悼一下陈老板的损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