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都清瘦下来了。
脸尖了,下巴出来了,颧骨也高了。
但眼神不一样了。
以前的眼神是散的,现在是聚的,亮晶晶的,像是有火在里面烧。
白天训练,晚上看书。
这不是陈鹤的要求,是士兵们自己卷起来的。
因为陈鹤说过一句话——“你们想当一辈子大头兵?”
就这一句话,像一根刺,扎在很多人心里。
晚上九点半,夜训结束,按理说可以休息了。
但没有人休息。
宿舍里,台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,有人看战术教材,有人看装备手册,有人看军事理论。
偶尔有人打瞌睡,头一点一点的,旁边的人就捅他一下:“别睡,看完了这一章再睡。”
卷得不行。
要不是大家都年轻,早就秃顶了。
在陈鹤这里,混日子是不可能的。
晚上还有军官培训课程,排长、连长、营长,一个都跑不掉。
陈鹤亲自讲课,讲战术,讲指挥,讲战场上的决策。
他站在讲台上,没有PPT,没有讲稿,就那么站着,说得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“凭什么你就是指挥官?”他问底下坐着的那些军官们,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,“凭你资历老?凭你运气好?还是凭你会来事儿?”
没人敢回答。
“谁不行,谁就下去。”陈鹤说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,“这个位置,不养闲人。”
军官们低着头,在本子上刷刷刷地记,一个字都不敢漏。
到了周末,原来两天休息,现在只有半天了。
周六上午还在训练,中午吃完饭,下午才算是休息时间。
士兵们躺在宿舍里,看着天花板,终于可以喘口气了。
有人闭着眼睛,有人发呆,有人小声聊天。
“睡一会儿吧,”一个新兵说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“太困了。”
话音刚落,班长跳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