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吹过来,凉亭旁边的树叶沙沙响,有几片叶子打着旋儿飘下来,落在石桌上,落在两个人的肩膀上。
沉默了十几秒,二十秒,半分钟。
“你说,会不会是——”
齐天刚开口,话还没说完,凉亭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啪嗒啪嗒啪嗒”,步子又快又碎,踩在水泥路面上,声音很脆。
侦察营的通讯员跑过来了,气喘吁吁的,脸都跑红了,额头上全是汗,帽子歪到了一边,也顾不上扶。
“营长!营长!”
牛犇一下子坐直了,屁股像装了弹簧。
“陈参谋来了!陈参谋来了!”
通讯员手指着营部的方向,上气不接下气,弯着腰喘了好几下才缓过来。
“卧槽!”
牛犇一下子从石凳上弹起来了,速度快得像被电击了一样。他的眼睛亮了,整个人像打了鸡血一样,精神抖擞,脸上的郁闷一扫而光,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和期待。
“这回轮到我了吧!”
他整了整军装,拉了拉衣领,把扣子从上到下扣了一遍,拍了拍袖子,又拍了拍肩膀,转了一圈,低头看了看鞋,确认自己穿戴整齐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齐天,脸上带着笑,那笑容里有点得意,有点炫耀,还有点“你看你被抛弃了吧”的意思,眉毛往上挑着,嘴角往上翘着,整个人容光焕发。
“老齐,我先走了啊。侦察营那边有正事。”
齐天坐在石凳上,整个人愣住了,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。
他的嘴微微张着,眼睛直直地看着牛犇的背影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,有失落,有羡慕,有不甘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
牛犇已经跑出去了,步子又大又快,鞋底踩在地上啪啪响,一边跑一边回头喊了一句,声音在院子里回荡。
“别羡慕啊,老齐!”
齐天愣在那里,彻底被抛弃了。
侦察营都去了,警卫营不来了吗?
他坐在石凳上,半天没动,像一尊雕塑。风吹过来,他的衣角飘了飘,头发也飘了飘,整个人像一棵被遗忘在田里的稻草人,孤零零的,没人管没人问。
此刻,侦察营那边,已经炸开了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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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传得比风还快——参谋长来了,参谋长来侦察营了!
“终于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