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座的旁边,还是照旧不变。
太皇太后,孝庄淫白虎,端庄得体,仪态万千,稳稳当当的,坐在小皇帝身边。
只是,今晚的她,脸色就很难看了。
一句话,愁云惨淡万里凝,眼眸里全是阴影,倒影,哀伤,局促不安。
大殿左侧,也是照旧不变。
辅臣之首老索尼,京城一霸鳌少保,正白旗苏克萨哈,大学士范文程,宁完我。
这五个巨头,大佬,一个个的,端坐在太师椅上,低着头装死,让人见不得表情。
唯有一个,老武夫鳌少保,偶尔抬起头,扫视左右,上下。
黝黑的老脸,烛光照耀下,显的互阴互阳,让人捉摸不透,这厮的脑瓜子,到底在想啥。
不过,这个满洲巴图鲁的眼神,凌厉的眼眸,精光寒光闪闪,出卖了他内心的一切。
大殿右侧,就是三个,满清女真的宗室王爷,贝勒。
显懿亲王富绶,贝勒多尔博,康良亲王杰书。
相较于去年,几次重要的御前会议,今晚出席的大佬,少了好几个。
安亲王岳乐,已经带兵南下了,正在镇守大江南,江宁城。
辅臣遏必隆,多罗郡王罗可铎,也带兵南下了,就在江北扬州城,秣马厉兵。
简亲王济度,今年27岁,正是当打之年,本该大显身手的年纪。
刚好,宗室领头人物岳乐,也离开了京城。
这个济度,有资历,有威望,战功赫赫,正是接替岳乐的最佳人选,宗室的首脑人物。
可惜,他悲催了,已经卧床不起,形容枯槁,奄奄一息。
相信不久,这个大清国的铁帽子王,就该去见他们的长生天,回到白山黑水。
即便是,今天晚上,如此重大的军国要事,他也无法参加,毕竟已经开不了口。
当然了,在殿的一众大佬们,也不会,更不敢让济度参加的。
天花,这个死亡之神,比长生天厉害一万倍。
从关外到关内,天花阎罗王,就一直缠绕着女真人,死伤无数。
像济度这种,年纪轻轻的,身强体壮的老武夫。
这时候,刚好染了重病,就快身亡的人,谁都不敢打包票,到底是不是染上了天花恶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