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以类聚,人以群分,派系明显,泾渭分明,各自站在自己的派系里。
几十个老武夫,杀将,清一色的满甲铁甲,昂首挺胸,眼神炙热,战意十足。
身上的甲片,在跳跃的烛光下,反射出幽冷而坚硬的光泽。
上面沾染的尘土、血渍,甚至兵刃砍凿的凹痕,刀疤,都清晰可见。
一双双牛眼子,在烛光下炯炯发亮,如同暗夜中的星火,充满了对战事的期盼,对封赏的渴望。
十几万大军啊,连营数十里,几千艘战船,铺满珠江内外河。
这可是灭国大军啊,灭国舰队啊,前面有无数的功勋,赏赐,等着他们去搏命,争抢。
周边的御前侍卫,同样是满甲状态,手执钢刀,如影随形,紧贴着殿柱,墙壁。
锐利的目光,始终游弋在武将的身影上,他们要确保殿内的绝对安全。
尤其是侍从室的武将,一个个全神贯注,矗立在龙座后面,护卫皇位的安危。
司礼监,几个近侍太监,最是老实了。
垂手侍立,站在龙座身侧的阴影里,仿佛与背景融为一体。
只有偶尔抬起眼帘时,才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,扫视殿内的文武。
大殿内,寂静如鸟儿。
只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,将领们沉重的呼吸声。
以及甲胄,甲叶,因轻微动作而发出的,冰冷尖锐的摩擦声。
龙座上的朱皇帝,身穿黄袍便服,也是刚刚坐下来。
庞大的龙躯,左右挪动,调整一下坐姿,好似在寻找一个最舒服的平衡点。
他这个大明皇帝,不容易啊。
几千里奔袭,千里泛舟,快速上岸,登顶城门楼,察看城内外军营。
进入行宫后,沐浴更衣,鏖战床笫,狼吞虎咽解决了晚餐,美人,最后就到了这里。
当真是,分身乏术,恨不得,分身七八瓣,片刻不得歇息。
开国皇帝,中兴皇帝,名号贼亮,寿命贼短。
江山啊,疆土啊,权势啊,国运啊,美人啊,样样都得要,那都是用命换来的啊。
待朱皇帝坐稳了,舒坦了,不再动作了。
左右两侧,为首的连城璧,贺九仪,同一时间站了出来。
紧接着,他们身后的文武,几十个重臣大将,全部都站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