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,满城,皇城,将军署,议事大厅。
灯火通明,亮如白昼,大佬云集,寂静如鸟儿。
左右两侧文武,卓罗,彰泰,喀喀木,郎廷佐,范承谟。
一个个装死的家伙,全部抬头了,目瞪口呆,惊奇不已。
他们这些老狐狸,都被瞬间失态的安亲王,突然的暴怒,给吓了一大跳啊。
他妈的,不是号称大画家嘛,儒雅文人嘛,怎么就突然飚起来了,画风不对啊。
不过,想了一下,也就正常了。
脾气再好的人,也容忍不了,每次开会都被人指手画脚的,骑脸输出。
要知道,站出来的两个人,资历和威望,都不咋地。
尤其是王弘祚,这他妈的,还是一个汉人啊,狗奴才里面的奴才。
可是,就是这么一个奴才,还在继续作威作福,梗着脖子,继续叫嚣着:
“大将军”
“不行,不可,绝对不行啊”
“别说是一万人,八千人,也不行”
“湖广的大战,不是一天两天的,是旷日持久的泥潭战”
“朝廷的粮饷,这几年,亏空太严重了,早就入不敷出了”
“南下之前,朝廷的御前会议,你都是在场的”
“你更应该清楚,援兵南下的开拔费,都是户部东挪西凑的,四处拆借的”
“湖广的援兵,越多,朝廷的粮饷开支,就越大,亏空也就越大”
“不行,绝对不行的,行不通的”
“安亲王,大将军,户部扛不住了,要破产的啊”
、、、
痛心疾首,老户部王弘祚,言辞急切,脸色都急白了。
开玩笑,大清国的财政,早就出问题了。
从顺治元年开始,在江北的时候,大清国都是顺风顺水的,百战百胜。
但是,到了长江以南,他们就有点歇菜了。
明贼子的皇帝,杀一个,死一个,很快就会冒出下一个,甚至是两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