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,下面的李率泰,就是在点自己,暗讽自己的冷血,残酷无情。
但是,那又能怎么样啊,有本事冲过来,咬自己的蛋蛋啊。
乱世里,不就是这个鸟样子嘛,保全了兵马,就是保住自己的实力和地位,荣华富贵。
这个道理,几十年前,在辽南皮岛的时候,他老子就警告了自己,教会了自己。
半晌后,沉寂,暗骂,暗忖了一会儿。
老辣阴毒的耿继茂,才瞥了一眼对面,假意拱了拱手,嘴角上扬,随口问道:
“安南将军?”
“怎么样?还可以吧,要不,还是说两句?”
“这里面啊,你要是不说啊,大家都不敢说话啊”
、、、
该有的礼数,还是要有的。
大家都是体面人,表面上的面子,还是要做做样子的。
达素,虽然打了大败仗,半死不活的鬼样子。
古人说的好,死灰复燃,谁知道,将来又会怎么样啊。
达素的后台,可是鳌少保啊,满清军队第一人,号称满清第一巴图鲁。
更何况,达素手里,还捏着四五千满蒙残兵,实力上,战斗力上,还是非常可观的。
“啊、啊、呃、、”
可惜,萎靡不振的达素,瘫软在太师椅上,根本不想搭理耿继茂。
耷拉着脑袋,仅仅抬了一下眼皮子,嘴里发出几个沙哑的呻吟声,呃呃啊啊的。
瞥了一眼对面,又轻轻摇了摇头,随意摆了摆手,示意他无话可说,更不想说。
然后,再次低下了头,一动不动,一言不发,彻底进入了假死状态。
说,说什么啊,说给锤子啊,说尼玛个大头颅啊
没错的,他能说什么,他已经无话可说了。
之所以,来参加这个军事会议,还是职责所在,暂时还没有被免职,罢职。
愿赌服输,输了就是输了,等着紫禁城的降罪诏书,等着降职就是了。
只是,心中不服啊,后悔啊,心中那个恨呐。
这一战,回过头来,仔细想一想,自己确实是大意了,轻敌了。
他怎么也想不到,也猜不到。
在陆战上,一塌糊涂,一群水货,样子货的郑逆海狗子。
回到了海面上,竟然能爆发如此强大的战斗力,杀伤力,爆发力。
所以说,轻敌冒进的他,愿赌服输,等着解职就是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