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字迹,他练了整整半年,练到和顾陌的笔迹一模一样,连笔迹鉴定专家都看不出来。
有他勾结境外势力的信件。
那些信是用英文写的,措辞谨慎,没有留下任何把柄。
他在信里自称是“对华国科研体制失望的学者”,愿意“与国际同行分享研究成果”,换取“适当的个人利益”。
还有银行转账记录的备份。
那些钱,他以各种名义转到了境外账户,然后又通过复杂的渠道转回来,变成了他个人的“科研奖励”。
他用这些钱买了房子,买了车子,供儿子出国留学,给女儿置办嫁妆。
这些东西,他一直没有销毁。
不是念旧,而是为了留一手。
万一将来事情败露,他可以用这些东西反过来威胁那些曾经和他合作过的人。
那些境外势力,那些当年帮他洗钱的中介,那些替他伪造文件的中间人,谁手里没点见不得光的事?他要是倒了,大家一起死。
尤其是,他清楚的知道,当年介绍他走上这条路上的那个人,如今也位高权重。
这些东西留着,就是为了防备对方过河拆桥。
这是他的护身符,也是他的催命符。
“既然你们想跟我玩,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。”
他合上盒子,走到书桌前坐下,表情看起来有些阴晴不定。
“我倒要看看,最后是谁先输。”
他拿起手机,翻到通讯录最底端。
那里有一个号码,他已经四十年没有拨打过了。
号码的备注是一片空白,只有一串数字。
但这串数字他记得清清楚楚,倒背如流。
他不知道对方还在不在,也不知道对方是否还愿意帮他。
但现在,他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他按下拨号键。
电话响了很久。一声,两声,三声……
每一声都像一根针,扎在他心口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