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啊,”粉裙妃子皱起眉头,“侍卫换岗不走这条路吧?这是往咱们这边来的啊。”
话音刚落,就见远处的甬道尽头,一队黑压压的人马拐了出来。
为首的是一匹枣红马,马上坐着一个穿银甲的女人。
那女人骑在马上,目视前方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。阳光落在她的银甲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
妃嫔们愣了一瞬。
然后尖叫声炸开了。
“啊——!”
“是男人!有男人进来了!”
“不对!是兵!是当兵的!”
“救命啊!来人啊!”
粉裙妃子手里的帕子掉了,她顾不上去捡,提着裙摆就往回跑。
跑了两步,脚下一绊,整个人扑在地上,钗环散落一地,她也顾不得疼,爬起来继续跑。
另一个妃子躲进了假山后面,捂着嘴瑟瑟发抖,连大气都不敢出。
还有一个站在原地,像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样,一动不动,只是眼睛越睁越大,嘴巴越张越圆,最后“嗷”一嗓子,直挺挺地往后倒去——直接晕了。
宫女们更是不堪。
有的端着茶盘正往这边走,抬头看见那支军队,手里的茶盘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茶水溅了一裙摆,她也不管,转身就跑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有的正在廊下扫地,听见动静抬头一看,手里的扫帚掉了,愣了一瞬,然后发出一声尖叫,抱着头蹲在地上,嘴里念念有词:“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……”
还有的干脆直接往花丛里钻,也顾不得那些花枝扎人,把自己埋进去就不动了,只露出一截裙摆在外面瑟瑟发抖。
太监们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一个老太监正端着茶往勤政殿走,迎面撞上那支军队,手里的茶盏“啪”地摔在地上,茶水四溅。
他愣愣地看着那些人从他面前走过,看着那些马刀,那些盔甲,那些冷冰冰的眼神,忽然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饶命!饶命啊!”他磕头如捣蒜,额头上很快就见了血。
没有人理他。
马蹄从他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风,吹得他的帽翅晃了晃。
他跪在那里,等那阵马蹄声远去了,才敢抬起头,看着那些远去的背影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