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欺负我的时候,想过我也有家庭吗?想过我妈在等我寄钱回家吗?想过我被你碰一下,回去要洗多少遍澡,做多少噩梦吗?”
她的声音依然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一根根钉进李国富的耳膜。
顾陌拿起一块从货物上扯下来的灰色抹布。
抹布很脏,沾满了油污和灰尘。
她将抹布浸入盐水桶中,完全浸透,然后拧干。
李国富的哀求变成了无意义的呜咽。
他被捆在仓库中央的立柱上,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顾陌拿着那块浸满盐水的抹布向他走来。
顾陌走到他身后。
李国富背上有一片血肉模糊。
那是刚才挣扎时,被货架边缘刮伤的。
伤口不深,但面积很大,表皮翻开,露出下面粉红色的嫩肉。
她将浸透盐水的抹布,轻轻敷了上去。
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——!!!”
即使嗓子已经嘶哑,李国富仍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。
盐分侵入破损的皮肤和皮下组织,那种疼痛远超电线抽打的锐痛。
电线抽打是瞬间的、尖锐的,像刀子划过。
而盐水带来的是一种烧灼的、深入骨髓的、连绵不绝的剧痛,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刺入伤口,然后在里面搅动。
李国富像一条被扔进油锅的鱼,身体疯狂扭动,绳索深深勒进皮肉,磨出血痕,却丝毫无法减轻丝毫痛苦。
他的脸涨得通红,青筋暴起,眼球凸出,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下。
顾陌没有移开抹布。
她甚至轻轻按压,让盐水更充分地渗透。
透过抹布,她能感觉到李国富身体的剧烈颤抖,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,能看到他后颈的汗毛全部竖起。
一分钟。
李国富的惨叫逐渐变成濒死的抽泣。
他眼球上翻,露出大片眼白,几乎要昏厥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