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妈又重新舀了一羹,小心翼翼的吹凉了,再喂荷儿。
荷儿张嘴含住蛋羹,这次又吐出来,溅湿了胸前的围兜。
他还急得哭了,似乎对蛋羹很不满意,四肢乱蹬,抗拒之意很明显。
这次邢夫人与尤二姐都愣了,平常可不这样。
荷儿是个好喂养的孩子,每一次喂他就吃,这是怎么了?
两人怀疑今日后厨的厨娘,蒸肉沫蛋羹是不是不用心?
年下事忙,敷衍了事,味道不好?
咸了?
或是淡了?
邢夫人气了,让尤二姐的丫鬟花枝吃这碗蛋羹。
花枝老实吃了一口蛋羹,摇摇头,道:“回大太太,这蛋羹的味道,不咸不淡,刚好。”
“…………”
“只是……?”花枝脸上有些疑虑。
“只是什么?”
“大太太,这蛋羹里面,有一股淡淡的药味,不知后厨添了什么?”
唔?
有药味?
就算添补气的药材,也应该问过尤二姐。
后厨厨娘胆子这么大吗?
敢擅作主张?
七个月大的孩子,脾胃娇贵,补药也不能乱用?
邢夫人脸上闪过一丝警惕,心中疑窦顿生,“你既尝了,便再吃几口,多用半碗,仔细品品,到底是什么味道。”让花枝再吃半碗蛋羹。
邢夫人同时吩咐自己带来的几个心腹婆子,去院门守着,封住出路。
过了一盏茶的功夫,花枝开始不舒服,脸色开始变了,额角渗出虚汗,头晕还犯恶心。
邢夫人见状不再怠慢,冷着脸,派两个小丫头,悄悄去请贾母与贾赦过来。
贾母来到,了解事情原委,派人去请张太医,肉沫蛋羹还剩下小半碗,张太医给花枝看了诊。
最后,张太医小心翼翼的道:“老太太,许是府里厨娘弄错了,从这位姑娘的病徵,与蛋羹里面的药味,也许是误放了一些药粉,此物气味特殊,若非刻意掺入,实难与食物相混。”
贾母眉头紧锁,问道:“张太医,能分辨出,这是什么药粉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