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明煦和江明彦脸上的伤最严重,嘴角和眼角红肿一片,那群人下手真狠,露出的手臂和手腕也都是淤青。
江明彦转身看江明煦,“荡哥晕血,他撑到现在不容易了。”温沉的声音似能平复他此刻无措慌乱的情绪,“你先带着荡哥和盛风去处理伤,能做到吗?”
江明煦依赖地看着江明彦,用力点点头。
江明彦摸了摸他的头发,直到江明煦和盛风搀着林荡离开,他才转身看高幸。
高幸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,江明彦站在她跟前,忽然弯下腰身。
高幸一下子愣住,“你这是干什么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江明彦的腰继续弓着。
“要不是你替明煦挡了那一下,他的腿就废了,他是体育生,他不能伤到腿。”
听到这话,高幸艰难地起身,伸手把他扶起来。
这才看清江明彦沉静面容下的恐慌。
刚才江明煦在的时候,他有条不紊的安排着,现在的他眼眶发红,里面布满血丝,那种庆幸和后怕才露出马脚来。
高幸轻声,“我和你一样,都知道腿对于他的重要性。”
所以当时她想也没想就冲上去了。
不想让江明煦的腿受伤。
“而且我们是朋友啊,你没必要谢我。”高幸弯起嘴角,冲他笑了下。
江明彦缓缓直起身,眉心依旧拧着,似有想不完的心事。
高幸静静看了他一会儿,“其实……”
迟疑几秒后她说,“你这样做,他不会开心的。”
江明彦不解的看向她,高幸决定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,“那些题,你都会,你故意做错的。”
江明彦嘴角下抿,走廊里的光落在他漆黑的发梢,影影绰绰遮住了发丝下的眼眸。
高幸观察着他的神色,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得到了验证。
“你小学成绩一直是班上前三,咱俩不相上下,到了初中你的成绩就一落千丈,我一直挺好奇的,为什么会这样,但后来我看到江明煦的成绩就知道了,你好像一直在配合他的成绩,和他刻意保持差不多的水准,对吧?”
江明彦有一瞬间的怔愣,随即别开脸,温淡的说了句,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垂在身侧的手不断捏紧。
“昨天那套卷子,我出的都是你先前考试做对的题,我还故意把最难的题放在前边,就是想验证我的想法对不对,而你真的上当了,前五个难的题你都做对了,后五题却写错了步骤……”
那天,高幸看着他的卷子沉思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