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了拢黑纹白底的披肩,她站在车边没动,看向盛风。
“粥粥,过来。”
直到她嗓音温淡的说了这句话,盛风才认出这是她妈盛唐。
而周卿年落向盛唐身上的目光逐渐幽深而复杂。
盛唐在海市某上市公司做职业经理人的事,他是知道的,但两人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见过面,这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前妻。
半年不见,她的气质越发凛冽,越发令人不敢直视。
盛风走过去,低声喊了声“妈”。
盛唐的视线在她和周卿年一家人身上打转,略有些讽刺的问,“怎么,想你这个不要脸的爹了?”
不等盛风开口,她嗤了声,“我从来没限制过你跟他见面,但就算想见面,也不用瞒着我偷偷来海市。”
周卿年皱眉,“你连粥粥来参加比赛都不知道?”
盛唐余光掠他,“我和我女儿说话,没你插嘴的份。”
继而看了眼盛风,“钢琴比赛?”那天盛风跟她争执的场面还历历在目,打量她这一身,“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说自己再也不参加比赛,再也不弹钢琴了吗。”
盛风终于有了说话的机会,已经习惯盛唐这么咄咄逼人,也只是“哦”了一声说,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
盛唐指尖摘掉墨镜,露出的那双眼眸冷淡又犀利,“看来把你扔到桐市是正确的决定,你就是过得太舒坦,不知道我曾经为你提供了什么样的教育环境,现知道国内知道竞争多激烈了吧。”
她自顾自地下了定论,“也不晚,就是又浪费一年时间而已。”
盛风扯了扯唇,“我不觉得是浪费啊。”很小的声音,“我在桐市很开心。”
但盛唐没有听见,她伸出手,秘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她掌心。
盛唐两根手指拎着文件,递到她眼前,“这个。”余光掠了眼周卿年,“是他给你的?”
这是盛风邮寄给她的合同。
盛风刚点头,盛唐就把合同甩在了周卿年的脸上。
“唰”的一声,合同在天上纷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