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看自己粗糙的双手,又看看那破旧的渔网。十六年来,他见过的最厉害的人物,是镇上那个练灵中期的巡检老爷——那位老爷能隔空点燃蜡烛,过年时表演过一次,全村人跪了一地。
至于仙人,那是传说。
可现在,传说好像离他不太远。
“爹!”他拎起鱼篓往村里跑,破草鞋在礁石上啪嗒作响,“爹!我要去开荒!”
他爹正在院子里补网,听了这话,手里的梭子停了半晌。
“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?”老陈头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怎么个死法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知道回来的时候你娘还在不在?”
陈老实不说话了。
他娘站在灶房门口,手里还攥着锅铲,眼眶已经红了。
“我要去。”他低着头,声音闷闷的,“王二麻子去力士营,一年能给家里挣十两银子。我要是能成仙……”
“成仙?”老陈头把梭子往地上一摔,“你一个打鱼的,大字不识,会什么?那些仙人哪个不是从小修炼,哪个不是有功法有师傅?你去,是给人填坑的!”
陈老实抬起头,眼神出奇的平静:“爹,王二麻子也不识字。”
老陈头愣住了。
是啊,王二麻子也不识字,但天庭要的是他的力气。那天庭要自己儿子什么?
他不知道,陈老实也不知道。
但三天后,村口还是聚集了三十七个年轻人,最大的四十出头,最小的才十四。他们都是砾石村的“老实人”——种地的、打鱼的、砍柴的,没有一个练过气,没有一个见过真正的仙人。
那道紫光再次降临时,三十七人齐齐跪倒。
光柱中走出一位银甲力士,面容年轻,眼神却沧桑得可怕。他扫了一眼这群衣衫褴褛的村民,没有任何表情: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三十七人齐声答。
“去了,可能回不来。”
“知道。”
“回来了,也可能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知道。”
银甲力士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,笑得有些苦涩:“我当年也是这么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