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量渐渐平息。
虚空缓缓重凝。
原初天界的废墟之上,两道身影,依然遥遥对峙。
兰斯洛特立于虚空一端,墨黑长发凌乱披散,金色双眸黯淡无光,身躯上布满无数细密的裂纹——那是力量过载的痕迹,是“无法无天”反噬的伤痕。他的双臂垂在身侧,微微颤抖,拳锋上的神血已经流尽,只剩下干涸的血痕。毁灭长枪悬浮在他身侧,枪身的神纹彻底黯淡,枪尖的奇点缩小到几乎看不见。
律法之神立于虚空另一端,身躯同样布满裂纹。那些裂纹比兰斯洛特的更深、更密、更触目惊心——那是被归零之力侵蚀的痕迹,是“无法无天”留下的烙印。起源圣杯悬浮于祂头顶,杯身那道旧伤旁边,又添了一道新的裂纹,深可见底。圣杯内的法则之光,已经黯淡了大半,只剩下微弱的余晖在跳动。
两人隔着虚空,静静对视。
没有言语。
没有动作。
只有呼啸的能量流,产生的轰鸣声,在死寂的虚空中回荡。
良久——
兰斯洛特动了。
他缓缓抬起手,握住了身侧的毁灭长枪。枪身在他掌心微微震颤,仿佛在回应主人的召唤。他握紧长枪,将它缓缓举起,枪尖指向律法之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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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动作很慢,很慢,慢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律法之神看着他,没有动。
因为祂也动不了。
那些裂纹遍布祂全身,每一条都在隐隐作痛。那是归零之力留下的伤痕,是“无法无天”的烙印,是无尽之主用生命斩出的痕迹。若祂再动一下,那些裂纹就会再次裂开,再次流血,再次被虚无侵蚀。
祂只能静静看着兰斯洛特,看着那缓缓举起的长枪。
长枪举到最高点。
兰斯洛特看着律法之神,金色双眸中,没有战意,没有杀意,只有一种近乎平静的——
确认。
他在确认,律法之神还能不能战斗。
而律法之神也在看着他,用同样平静的目光确认着同样的事情。
片刻后——
兰斯洛特缓缓放下长枪。
枪尖垂向地面,枪身斜倚在他身侧。
律法之神看着这一幕,同样缓缓垂下双手。
两人依然对峙,依然对视,却再也没有出手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