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100%,到70%,到50%……
猩红腐败的侵蚀速度快得令人窒息。
岩魁体表的皮肤开始失去光泽,出现皱纹,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他那双原本精光四射的眼眸,迅速变得浑浊、黯淡。
“呃啊啊啊——!”
他发出痛苦的嘶吼,疯狂挥拳砸向自己的胸膛,试图用蛮力震出那诡异的猩红,却只让腐败扩散得更快。
那镇压而下的千米山岳虚影,因为他本源的急剧衰弱,发出一声哀鸣,还未触碰到陆沉,便在半空中剧烈波动、扭曲,然后轰然溃散成漫天黄光!
然而,
此刻前冲的陆沉,身影没有丝毫停顿。
就在岩魁因剧痛和虚弱而防御崩溃、心神失守的千分之一秒——
铮!
一道清越的剑鸣,仿佛自九幽响起。
陆沉手中的苍白骨剑,只是简简单单地、顺势向前一划。
一道凝练到极致、仿佛将所有光芒都吞噬的漆黑细线,悄无声息地掠过空间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那道黑线短暂地切断了。
噗嗤。
一颗覆盖着残破岩甲、表情凝固在极致惊恐与不甘的硕大头颅,冲天而起!
断颈处,没有鲜血喷溅,因为所有的生机与血液,都已在刹那间被那极致的死亡剑意与残留的猩红腐败,彻底湮灭。
无头的魁梧身躯,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,僵直了一瞬,随即向着下方翻滚的海面,无力坠落。
第六监察长,岩魁,陨落。
过程,从陆冲出,到岩魁身死,不过三息。
海面上,刚刚擂响的战鼓声,戛然而止。
风,似乎停了。
浪,仿佛凝了。
所有喧嚣、嘲讽、怒吼、议论……一切声音,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。
只剩下那颗头颅坠落海面时,发出的、微不足道的“噗通”轻响。
世界,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