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
忒弥斯那阴鸷的声音,如同贴着每个人的耳廓响起。
下一刻,
葬神渊两侧那两座沉默的黑色巨岩,表面突然皲裂,无数碎石剥落。
不,那不是岩石——那是伪装!巨岩的外壳坍塌,露出内部蜂巢般的结构,密密麻麻的炮口探出,幽暗的符文光芒在炮膛深处汇聚!
与此同时,前方死寂的峡湾海面,轰然炸开!
一艘、十艘、百艘、千艘……数不清的邪族战舰从水下升起!
船体湿漉漉地反射着惨淡的天光,旗帜却并非邪皇一脉的深紫,而是大祭司一脉的炽金旗!
整整八十万邪族精锐舰队,如同一张早已编织好的巨网,从水下浮起,封死了前路。
而在陆沉舰队后方,更加庞大的阴影碾碎海平面,压迫而来。
第一监察殿纯黑色的“裁决号”如同移动的审判台居于正中,
岚风的白羽舰队、诡毒的墨绿雾舰分列左右,
岩魁与重岳的巨舰则如两座不可逾越的山岳,镇锁两翼。
九十万监察殿精锐联军,完成了最后的合围。
八十万邪族叛军,九十万监察殿联军。
整整一百七十万大军,组成了一个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海上绝杀之阵,将陆沉的三十万舰队,
连同那狭窄的峡湾入口,如同铁桶般死死箍住,水泄不通。
裁决号舰首,忒弥斯的身影仿佛从未移动,又仿佛一直就在那里。
他依旧蒙着双眼,面朝陆沉的方向,嘴角那抹似有似无的笑意,此刻显得如此刺眼而残酷:
“陆监察长,真是好手段啊,竟然还能让海神转世舍命助你,”
“不过,不管你怎么挣扎,结局都已经注定了。陆沉。你以为的‘演戏’,不过是我为你选好的……葬身之地。”
另一侧,一艘格外庞大、装饰着惨白骨骸的邪族巨舰上,身披繁复骨饰祭司袍、面容干瘦阴鸷的大祭司缓缓踱出。
他看向甲板上伤痕累累的绛罗,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与残忍:
“哈哈哈,我亲爱的侄女,你可真是帮了伯父一个大忙!若非你与这冥王转世者的‘友谊’,我们又怎能如此轻易,将他引入这十死无生之地?!”
他转而看向陆沉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狂热:
“邪皇绛败天昏聩无能,至于你这所谓的冥王转世?更是可笑至极!唯有追随‘真神’,献祭此界本源,我族方能获得真正的超脱与不朽!陆沉,今日,便用你这转世冥王的鲜血与灵魂,作为我族踏上新生的第一祭礼!”
话音如雷滚过海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