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还没死呢,就急着跟你划清界限了。”
“你觉得你死了之后,还有人会惦记着给你报仇?”
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,狠狠凿进马路博心口。
回来的路上,他还嘲过于平安‘人走茶凉’,笑不会有人替个死人拼命。
没想到,这才过了一天,这话就原封不动地砸回自己头上。
可笑吗?
他缓缓偏过头,目光从一张张熟悉的脸上扫过去。
没人敢跟他对视。
“呵……”
马路博自嘲地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却清晰:“我马路博自问对你们不薄。”
“这次因为我的错,害于平安丢了命,咱们损失五百万。”
“我说了,这笔钱从我那份里扣,补给大家。”
“你们就这么报答我?”
“出了事,黑锅全往大哥头上扣?”
“你们他妈还算是人吗?!”
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小弟们纷纷低下头,恨不得把脸埋进甲板缝里。
只有表哥梗着脖子,红着眼反驳。
“马路博!你少他妈在这儿道德绑架!于平安本来就是你害死的,关我们屁事?!”
“是,钱都让你拿了,我们一分没捞着!”
马路博懒得再争。
他转回头,看向赵萱萱,脸上那些愤怒、不甘、失望,一点点褪了下去,最后只剩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“别废话了。”
“我马路博敢出来混,就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。”
“虽然你是个女人,但你够阴、够狠、也能忍。死在你手里,我不憋屈。”
“动手吧。”
没有求饶,没有恐惧。
只有愿赌服输的坦然。
表哥死死盯着赵萱萱,心脏快从嗓子眼跳出来。
他心里拼命祈祷:杀他,只杀他一个就行,放过我们,求你了……
赵萱萱看着眼前这副众生相,忽然想起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