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往下是水脉。
水脉中裹着一层细微的木系波动。
她顺着那波动继续探,很快在地底深处听见了一种很轻的频率。
像无数根须,在慢慢吸水。
月泠终于看清了。
柳宗南治病是真的。
排毒、止伤、续命,都是真的。
可每一次施药、每一次逼毒、每一道留在手腕上的药线,都会在人体里种下一枚木系灵种。
那灵种不伤人。
它像寄生在命脉上的根须,每日只抽一点命气。
凡人少活几十年,散修卡死一个境界。
因为抽得细,抽得慢,被救的人只觉得病好了,身子轻了,还以为是柳庄主医术通神。
几万人日夜供养。
柳宗南吸的是寿命,是本该属于他们的下一段命数。
这就是他为什么没有魔气。
他用信徒的生机,把魔功洗得比正道还干净。
顾长风吃人吃得粗糙。
柳宗南吃人吃得讲究。
还要人在被吃时跪下谢他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月泠立刻重新躺回床上,气息压乱,脸色也逼得更白。
吱呀。
门开了。
柳宗南换了件宽松白袍,手里端着一盏药香。
“姑娘,好些了吗?”
月泠挣扎着起身。
“多谢庄主挂念,我……我好多了。”
“莫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