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书房,去了后院。
沈若兰正坐在石桌旁,手里拿着一件缝到一半的衣袍。
针停在布上,半天没落下。
“若兰。”
林冥走过去,语气比往日温和。
“这么晚了还不歇?”
沈若兰抬头,看见他,手里的针继续往下走。
那一针险些扎歪。
“睡不着。”
她把衣袍叠了叠,挡住上头不该被林冥看见的尺寸。
“随手缝件衣服。”
林冥没发现。
他左右看了一圈。
“表弟呢?这几日怎么不常见他?”
沈若兰垂眼,继续穿针。
“他闲不住。大概又去别峰走动了。颜峰主那边前几日不是请他过去做客?他修为低,多认些人,对他也好。”
林冥点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他甚至有些满意。
“表弟虽是散修出身,倒是懂进退。”
沈若兰手里的线忽然打了个结。
她低头解线,声音平静:“夫君看重他,是他的福气。”
“嗯。”
林冥今日心情好,又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,便转身离去。
等他的脚步声远了,沈若兰手里的针停住。
那件衣袍是黑色的。
她盯着那处针脚看了一会儿,忽然把线扯断。
“疯子。”
“别真死在里面。”
烈阳峰,地下暗室。